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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草里里響起一聲慘叫,就見一個年輕男子捂著腦袋跑了出來,嘴里罵罵咧咧的說了一通,也沒聽清他說的是什么。
陳二掃了他一眼,不怒而威的問道,“施工隊的人?”
“可是陳,陳二爺?”話音剛落,那邊就有不少人循著聲音,打著一片黃色的燈光,跑了過來。
陳二點了點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想在這片地方,還沒人敢冒用我的名頭。”
燈光亮起,施工隊的人都湊了過來,當中有一個約莫比陳二還要大些的男子,走上前來,賠笑道,“陳二爺見諒,這地方問題太大,不敢讓人看見了,這才派人在這里守著,倒是壞了陳二爺的心情。”
“哼,隔了這么多天,現在才來,誰知道會是他。”那被陳二踢了一石塊的男子嘀咕道。
“二月二,龍抬頭,陰氣回,陽氣升,滋養大地,邪祟退避。這種事情,放在今天辦,最佳!”陳二也不見怪,自顧解釋了一句,“走吧,先帶我去你們住的地方。”
往前走了三五十步,灰暗的燈光下,一排工棚矗立在這里,夜色里,像是一個個大棺材,走了兩步,陳二突然回頭道,“你們吃飯的地方,在哪里?”
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搞不懂陳二這是要做些什么。
楊國,也就是那個賠笑的男子,走上前來,虛迎了一下,帶著陳二往后面走去。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進了工棚,兩塊木板搭在石塊上,形成了兩張簡易的桌子。
陳二徑直走到一邊坐下,突然從懷里掏出了一袋面粉來,丟到桌子上,“有做飯的人吧?把這面粉拿去,做一鍋面條端上來。”
施工隊二十來人,頓時面面相覷,莫名其妙的看著陳二。
他們遇到了這么大的事,多方打聽把陳二請來,可不是喊他來吃面條的。
“陳二爺,你看,等把這事解決了,我們大伙出錢,請你去鎮上再好好吃一頓,你看怎樣?”楊國尷尬的笑道,露出一口黃牙,黃色的牙漬包裹著一口七零八落的牙齒。
“滾犢子,還真以為我是來蹭飯吃的來了。”陳二見對方磨磨唧唧的,看了一眼天色,終于火了,“讓你做就趕緊做。”
幾個女人唯唯諾諾的抓起面粉,去做了,半個小時,熱騰騰的面條端了上來。
“不想死的,就過來吃一口。”陳二單手插進滾燙的面盆,挑起一根面條,一口吸溜著吃了,回頭看向眾人。
“手搓面條,亦稱頂門棍,吃了“頂門棍”,把門頂住,邪祟不入,一年太平。要不是這勞什子地方還要靠你們建造,我才不管你們的死活。”陳二哼了一聲,待眾人吃完,喊上楊國,屏退眾人,向著棺材地走去。
……
陳二隨楊國走到這里,定睛一看。
深夜,只見近千具棺材,靜謐的躺在一個個土坑之中,面積很大,手電光亮所及之處,看不到頭。
走了幾步,陳二身子一頓,扭頭看向土坑另一側,在那里,高高堆著一大堆的泥土,像是一個個小山一般。
“怎么了,陳二爺?”楊國跟著停下,解釋道,“那是挖棺材帶出來的土,我們干脆就堆在一起,白日正好能擋住偶爾過往的人的視線。”
說完,似乎還為自己的聰明,有些自得。
然而陳二身子卻忽然一僵,臉色陡然難看到了極點。
“誰他媽讓你們亂挖的?”陳二大罵一聲,“挖也就挖了,還他娘的把墳土胡亂堆在一起,你們施工隊里,就沒有一個有腦子的?”
黃牙楊國被陳二這一聲罵,給驚住了,半響也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何錯之有。
總不能把墳土隨便散在地上吧?
“墳土墳土,你把這上千具棺材的土堆在一起,死尸尸氣相通,怨氣相合,還能有好?”陳二臉色陰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