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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大結局(下)

只見馮無忌站在門后一米遠的距離,手上拿著剪刀,看到他們進門,舉起手做出防備的姿勢,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好象在看著入侵他領土的野獸,帶著深深的警惕。特么對于151+看書網我只有一句話,更新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

“無忌,你……”

艾寶兒往前走了一步,馮無忌突然舉起剪刀就刺了過來,艾寶兒渾身一顫,身邊的冷擎抱著她的腰,往旁邊躲開,馮無忌因為沖出來的力道太大,一下子剎不住腳,往前沖出一米多才停住了腳步。

“無忌……”

這艾寶兒的腳還沒來得及動,冷擎就把她拉到了身后,臉色陰沉,眸色冰冷的視線落在馮無忌的身上,上前,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拎著他的后衣領奪下他手上的剪刀,然后把他像丟垃圾一樣的丟到地上,說出來的話冷的幾乎沒有溫度,就像是來自冰川:“你,跟我來。”

說完,就邁開步子往書房走了,馮無忌跌坐在地上,緊緊的抿著唇,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后面。

一大一小的背影向書房走去,艾寶兒站在后面傻傻的看著,剛剛馮無忌拿著剪刀的眼神,太恐怖了,好像是真的要殺了她一樣,那樣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小孩子,她更加疑惑好奇了,他到底在恨她什么,貌似他們以前沒見過面啊,而且才幾歲的孩子啊,就算見過,也不可能在短期內就這么恨她入骨啊。

也不知道冷擎進書房和他說什么去了,竟然進了半個小時了還沒出來,直到念念和想想回來了,書房的門才打開,冷擎走在前面下樓,馮無忌在后面出來,眼眶紅紅的,看著艾寶兒的眼神也不再憤恨。

艾寶兒看著詫異不已,用手肘碰了碰冷擎,好奇的問:“你和他說了什么?”

冷擎高深莫測的笑,把她擁入懷,貼著她的耳朵說:“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艾寶兒真的踮起腳尖親他,男人卻說:“其實也沒說什么,只是吊著打了一頓。”

這話鬼才信了!

騙了香吻,卻拿鬼話來哄她,艾寶兒不恥的看了他一眼,推開他,撇撇嘴:“愛說不說,不稀罕!”轉頭招呼還站在樓梯口的馮無忌:“開飯了,下來吃飯吧。”

馮無忌沒做聲,但是人走下來了,艾寶兒讓他坐在想想的身邊。

想想眨巴著長長的睫毛看著他,可愛的小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聲音甜甜的問道:“你什么時候來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呀。”見馮無忌只吃飯,不說話,她伸長了小手,筷子在一個盤子里夾了菜,夠著手臂送到他的碗里:“你吃這個,這個好吃,想想最……”

后面的話突然停止了,因為馮無忌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夾的才菜從碗里掀了出去,想想很受傷,委屈的癟著小嘴,眼眶都濕潤了。

傅億勛摸摸她的頭,夾起桌子上被馮無忌丟出去的菜,笑著朝想想說道:“想想乖,他不吃,公公吃啊,公公最喜歡想想夾的菜了,最好吃了。”

想想破涕為笑,高興的又繼續為傅億勛夾菜,只是偶爾會不時的斜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一下馮無忌,見他一直都不搭理自己,眼神里不由的閃過失落。

只是這時候的她從來沒想過,在將來,這個她一直要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的男孩,會那么霸道的存在在她的生活里,容不得她一點點逃脫,當然這時候的馮無忌也沒想過,這個嬌氣的小女孩在將來會是他最想守護的人,為了她,他甚至連命的可以不要,而他在愛上她的那一刻開始,也是他這一輩子追逐的開始,只因他最開始的冷淡與抗拒,讓這個嬌氣的女孩從心底里抗拒著他。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吃完晚飯,馮無忌自己回房了,想想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小姑娘也傲氣著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釘子,小姑娘即使對他再好奇,也不喜歡再去貼冷屁股了。

轉身膩進自己媽咪的懷里,甜甜的撒嬌,溫軟的懷抱還沒抱熱乎,就感覺自己的小身子被提了出去,對上自己老爸的俊臉,她拳腳齊用:“爹地壞蛋,放開啦,人家要媽咪抱。”

冷擎拎著小閨女放到懷里不顧她的反抗,強制性的親了一下,然后又放到沙發上,敲著她的額頭說道:“你媽咪現在沒力氣抱你。”“為什么?”小家伙嘟著小嘴,不滿的問,小臉上滿是不高興。

“哪里那多的為什么!”冷擎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裝出威嚴的樣子:“沒力氣就是沒力氣,問那么多干什么。”

小家伙歪了歪腦袋,看看沙發上的艾寶兒,又收回視線瞅瞅抱著自己的男人,突然古靈精怪的笑,伸手去捏男人面頰上的肉,發現捏不動,就改為揉,最近她特別的喜歡這個動作。

“我知道了,一定是媽咪被爹地欺負了,對不對,前天我還看到爹地你壓在媽咪身上,媽咪一直求饒說不要,爹地,你們打架了對嗎?”想想睜著大眼睛看著男人,一副你別狡辯了,我已經知道真相了的樣子。

艾寶兒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呆滯,抬頭看了父女倆一眼,臉微紅的轉開視線。

聽到小家伙這些話,冷擎也是既好笑又無奈的,眼神邪邪的看了艾寶兒一眼,嘴里對小家伙說道:“是的,我們在打架!”

“那爹地你要讓著媽咪啊。”

“讓著,一直讓著……”冷擎笑呵呵的說,語氣中意有所指。

“那下次打架,爹地你讓媽咪在上面吧。”

“……”

艾寶兒在一邊,聽著父女倆的話,簡直要吐血了,她想她要是還不出聲,這個男人還不知道會說些什么話來,她轉頭朝身邊的兒子說道:“念念,帶妹妹去寫作業。”

小姑娘還不想走,但是一般艾寶兒的話她都聽,所以盡管萬般不舍,她還是跟著哥哥的腳步回房寫作業去了。

沒了兩小電燈泡,冷擎笑的一臉的蕩漾,伸手把沙發上的艾寶兒摟進懷里,在她耳邊曖昧的說道:“寶貝兒,下次我一定能夠聽女兒的話,打架時讓你在上面啊。”

艾寶兒翻了翻白眼,不滿的用手掐他的手臂內側,唾罵道:“爺,以后在他們面前,你能要點臉嗎?”

“哈哈。”

男人哈哈大笑,環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緊,低頭不停的吻著她的小臉,她閃躲,他干脆就用手指捏著她的小下巴,吻了個夠,吻完了,才心滿意足的說:“行,聽媳婦兒的!聽媳婦兒的肯定有肉吃。”

越說越沒譜。

艾寶兒懶得和他繼續瞎扯,直接起身,男人拉住她:“你干嘛去。”

“干嘛,也比干你強。”艾寶兒沒好氣的說。

這話絕對的強悍啊,冷擎終于黑著臉,默了。

艾寶兒起身,背過他,嘴角慢慢的揚起,想起男人剛剛那臉色,就忍不住悶笑,一路上樓,嘴角都是愉悅的勾著。

經過馮無忌的房門時,艾寶兒頓了下,感覺里面沒什么聲音,又往小家伙們的房間走,去看他們做作業,在他們的房間里沒呆多久,深受打擊的男人就來抓人了。

冷擎抱著她回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小女人一副全身心依賴他的小模樣,心狠狠的一抽,眼睛里瞬間冒出狼光來,綠油油的,腳下的步子漸漸急促起來。

艾寶兒窩在他懷里也不害怕,嬌唇輕啟,幾個字輕悠悠的說出來:“老公,今天我生病了。”聲音那叫一個嬌,一個媚。

男人:“……”

……

艾寶兒之前本來還打算去找份工作的,但是現在馮無忌被寄養在這里,也不方便出門,每天有大半的時間,她都是在冷宅里,她本來想要送他去學校念書,不過,上次說起這事,一直都不跟她說話的馮無忌竟然很堅決的否決了,他說他要在這里等馮花季。

馮花季已經走了一個星期了,沒回來過,也從來沒有一個電話,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問過冷擎,冷擎只是搖頭說那些事情他們都插不上手,那是她的生活。

艾寶兒在六年前就隱約知道,馮花季的職業似乎是殺手,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明白她怎么會走上了那條路,她記得她以前說過,她想要做賽車手的,打進世界的,卻沒想最后竟然是這樣。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這些日子常常會想起以前的事情,只覺得物是人非。

馮花季走了的第十天,冷宅來了個意外的人,書君情。

一進門,書君情就著急的問艾寶兒:“寶兒,你最近見過季姐嗎?”

“十天前她來過這里,后來就一直沒有來了,怎么了?”艾寶兒被他焦急的語氣也弄的渾身都不安起來,其實她也覺得不對勁,上次馮花季只說讓馮無忌在這里呆幾天,可是這都過去十天了,她還沒來接,也沒個電話什么的,難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季姐可能出事了。”聽到艾寶兒的話,書君情臉色難看的說。

他話音剛落,樓上突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馮無忌腳步飛快的跑下來,看到樓下的書君情,撲到他身上,帶著哭音的拉扯著他的褲腿搖晃:“書叔叔,我媽媽了?我媽媽怎么還不來接我,是不是出事了。”

“無忌。”書君情彎下腰把他抱進懷里,擦掉他臉上落下來的淚水,認真的問道:“無忌,你們出來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媽媽早上就出去了,晚上回來就抱著我跑了出來,手臂還受傷了,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那個人了?你見到他了?”書君情問。

像是聽到了什么超級的恐怖的事情,馮無忌的臉瞬間嚇的慘白,捏著他衣服的手都顫抖了起來,整個人好像處于極度的恐懼當中,他胡亂的搖著頭,眼神閃爍,聲音哆哆嗦嗦的:“沒有,我沒有見到他。”

“乖,乖。”書君情拍拍他的手,溫聲安慰:“別怕,他不會來的。”轉頭看向艾寶兒:“她臨走前有說什么嗎?”

“沒有,只說把無忌寄養在這里幾天。”

書君情點點頭,面色陰郁下來,手在馮無忌的肩膀上安撫的輕拍著,突然身上的手機響了,他連忙放下馮無忌,拿出手機接通電話,聽著那邊的聲音,他的臉色一沉,眼神復雜的看著地上仰望著他的馮無忌,半響后表情沉痛的掛了電話。

“怎么了?”艾寶兒低聲問。

書君情低頭看向也望著他的馮無忌,英俊的面容上布滿傷痛,馮無忌像是突然間明白他要說什么,抬起頭瞪著書君情,哭著喊道:“媽媽說了來接我的,她一定會來的!”

“無忌……”書君情擔憂的喊,伸手去拉他,想要把他抱進懷里,馮無忌卻忽然大力的掙扎起來,甩開他的手往門外跑,只是跑到大門外,鐵門鎖住了,他只能瘋狂的搖動著鐵門,大力的喊著:“開門,開門。”

艾寶兒和書君情追出來,書君情上前抱住他,心疼的把他壓在自己的懷里,艾寶兒看著他,書君情垂下眼瞼,悲傷的說道:“她,死了。”

馮無忌聽到這三個字,就像是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干了,癱軟在他的懷里,嗚嗚的大哭起來。

艾寶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書君情,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書君情抱著懷里的馮無忌,沉痛的點頭肯定。

馮花季死了,可是只有死訊,沒有尸體,書君情有渠道知道這個消息,卻沒法把她的尸體弄回來,他和她從來就不在一個世界里,艾寶兒打電話給冷擎,冷擎在電話里囑咐她別亂跑,等他回來處理這件事情。

冷擎急匆匆的趕回來,找書君情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就開始打電話,艾寶兒在心里祈禱,或許這消息并不真實,馮花季沒有死,可是到了晚上,冷擎說馮花季確實已經死了,并且尸體明天可以運到京都。

馮花季是殺手,冷擎之前懷疑過她可能是血帝手下的,問過血帝,血帝卻說沒有這個人,但是最近幾年在S國興起了一個新的殺手組織,領頭人他見過,是一個面目全非,被大火燒過的男人,行事乖張變態,可能馮花季是那人手下的。

幾番查證,果然是的,最令人詫異的是,這個領頭人竟然還和馮花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是馮老頭還沒結婚前,就養在外面的小情人生的,后來馮老頭和馮花季的母親結婚,生下馮花季后,又和那個小情人在一起,生下了馮花語。

不查不知道,一查卻出來這么多,如果那個殺手頭目是馮花季的哥哥的話,那就是馮驥了,冷天宇在六年前曾經為了奪得他手上的政權,滅了馮家滿門,現在看來,冷天宇最近做那么多事,都是因為馮驥在找他復仇。

冷擎想到上次艾寶兒被別人伏擊的事情,看來也是和他有關,只是這次馮花季回來,不知道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要是以往,冷天宇的事情他是不大會管的,可是現在發生了這么多事情,馮驥似乎也發現了艾寶兒對冷天宇的意義,所以才會從她下手。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冷擎臉色就陰霾下來了,擔憂起艾寶兒安全來。

看著冷擎眉宇間那些明顯的戾氣,艾寶兒窩進他懷里,有些失神的問道:“很棘手嗎?”

冷擎拍拍她的頭,安撫的親親她的頭頂:“沒有,一切都有我在呢。”

馮花季死了,艾寶兒傷心,但是卻也哭不出來,只是看著馮無忌一個人呆呆愣愣的樣子,心疼的很,書君情今天沒有回去,而是在陪著馮無忌,馮無忌很依賴他。

想想和念念被傅億勛哄著睡覺去了,其他四人則是坐在沙發上等消息,冷宅今夜又是徹夜的燈火通明。

凌晨五點,天還沒開始亮,冷擎接到電話,馮花季的遺體運回來了,送到了最近的殯儀館,艾寶兒幾人趕過去,白色布巾下蓋著的確實是她的尸體,冷冰冰的,臉色已經沒有一點點的血色,就好象是變了個人一樣,她已經死了不止二十四小時了。

艾寶兒靠著門坎看著書君情抱著馮無忌進去,腰被身邊的男人的摟著,冷擎身前站著的男人,語氣恭敬,聲音冰冷:“冷少,人我們送到了,就先走了。”

“辛苦了。”冷擎面無表情的說。

那人垂下頭,轉身離開。

來人走后,艾寶兒想要走上去看看,被男人掐住了腰,冷擎對著她搖頭:“我帶你出去走走。”

艾寶兒抿唇,轉頭看向里面,馮無忌正伏在馮花季身上,聲音都哭啞了,眼睛忍不住泛酸,她點點頭,窩進男人的懷里往門外走去,這里,或許暫時是不需要他們的。

天空慢慢的變亮,夏天的早晨很涼爽,在停尸間外面的走廊里,空氣很安靜,安靜到能聽清楚彼此的心跳聲。

兩人都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可是這生老病死還是沒有讓艾寶兒一下子全然接受,明明十天前還是好好的人,現在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這樣反差太大,又有幾個人能接受。

被男人緊緊的抱在懷里,艾寶兒靠在男人胸前,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語氣懊惱:“如果那天我不讓她走,或許她就不會死吧。”

男人抱著她,摸著她披在身后柔軟的頭發,安慰道:“生死有命,我們都沒有辦法。”

艾寶兒的腦袋在他的頸窩里動了動,輕輕的嗯了一聲,眼淚濕潤了男人的肌膚,他環在她身上的手臂緊了緊,很不舍的親吻著她的頭頂,艾寶兒開始啜泣,她仰著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她的后事,我們來做吧。”

馮家早已經沒人了,她不想她走的那么凄然,馮花季算是她這世上唯一的女性朋友,盡管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她把她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相信馮花季也是如此。

冷擎點頭,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心疼的拂去她眼角的淚水,親吻著她淚濕的眼角:“好,你說什么都好。”

有了冷擎的首肯,馮花季的葬禮辦的很體面,馮無忌接受不了打擊,在馮花季要火化時,幾次哭得幾乎要斷氣了,才五歲多的孩子,卻已經通徹的明白了生死,艾寶兒心疼,她不知道這個小男孩以前到底過得是什么日子,讓他對人對事會那么警惕與防備。

比起自己家的兩個小家伙,他們幸福的簡直冒泡,就算念念曾經被病痛折磨過,可是他們一直有她愛著,現在更是有冷擎護著,他們很幸福,反觀馮無忌,小小年紀失去了媽媽,將來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她是真的憐惜他。

如果他愿意的話,她可以收養他,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養著,愛著。

只是她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那個男孩抵抗她,雖然她不知道原因。

馮花季火化后,靈堂里馮無忌一直抱著她的骨灰,怎么也不肯放手,誰勸也不管用,他已經熬了幾天幾夜沒睡覺了,小小的眼眶里血絲很重,熬的紅通通的。

下葬的時候他還是不肯放,幾人沒有辦法,只能叫邁克強制性的給他打了昏迷藥,可是讓他們驚訝的是,邁克的昏迷藥起碼可以讓他昏睡三個小時,他竟然在一個小時后就醒了。

醒來后,他沒有再鬧,只是靜靜的站在墓碑前,望著墓碑,靜默的,無聲無息的。

這樣的靜默讓人不安,書君情走上去蹲在他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輕輕的拍打著:“無忌,以后你跟著叔叔過好不好,叔叔會對你好的。”

其實艾寶兒覺得,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雖然她也想領養他,但是又怕他抗拒自己,肯定不會同意,看他和書君情的關系挺好的,由他養著最好不過。

她以為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卻不想馮無忌看著他搖頭,轉身走到艾寶兒身邊,冷擎的身前,雙膝跪地,頭磕在地板上,聲音稚嫩卻含著堅韌:“請你收養我。”

艾寶兒驚訝的看著他。

冷擎倒是沒有什么意外,只是說了兩個字:“理由。”

馮無忌抬起頭看他,眸底閃過深幽的光線,他說:“因為你強大,跟著你,我可以報仇,我知道我現在什么都不會,但是只要你讓我跟著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聽著這些話,艾寶兒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出自一個五歲多的孩子口中。

身邊的冷擎沒有說話,只是蹙著眉頭看他,表情沒有一點點的松動,艾寶兒怕他不答應,搖了搖他握著自己小手的大手,冷擎轉頭看她,嘴角揚起,輕輕的拂開她額前散開的碎發,看著她,話卻是對馮無忌說的。

“在那之前,你得先學會怎么尊重一個人,在冷家,做主的不是我,是她。”

馮無忌抿唇,轉頭看向他身邊的艾寶兒,頭再次磕在地上:“艾阿姨,以前是我不對,請你原諒我。”

艾寶兒趕緊彎腰,把他拉起來,拍拍他的膝蓋:“沒事,沒事,阿姨不怪你。”

就這樣,艾寶兒收養了馮無忌,她以為他至少會消沉一段時間的,卻沒想到他竟然好像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情緒很穩定,每天跟著想想和念念去上學,晚上回來偶爾還會和他們一起看電視。

不過就算如此,她感覺他除了對冷擎特別恭敬外,對他們都是淡淡的,就算是對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念念也是如此。

她發現他對想想特別好是在幾周后了。

那天天氣特別的熱,下午學校放學了,太陽也落山了,空氣里卻都還是滿滿的燥熱分子,艾寶兒和冷擎兩人站在學校的大門外,遠遠的看見三人走過來,想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書包不是念念拎著的,而是馮無忌。

或許他們沒有發現她和冷擎已經在校門口了,想想跑了一會后,又突然往回跑,站在馮無忌面前,馮無忌從書包里拿出水來給她喝,還拿紙巾給她擦汗,動作輕柔。

想想甜甜的笑了笑,不知道嘴里說了什么,馮無忌面上竟然揚起了笑容,雖然不明顯,但是艾寶兒還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驚詫,她可從來沒見他笑過啊。

冷擎在一邊挑了挑眉,語氣很自豪:“我女兒就是不一樣。”頓了頓,又加了句:“這小子配不上她。”

艾寶兒在一邊望了望他嚴肅的樣子,無語,這個男人會不會想的太遠了。

那邊的幾個小家伙終于看見了他,想想趕緊跑上來,冷擎彎腰把她抱起來,大大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幾乎是挑釁的看向那邊慢慢走來的馮無忌。

艾寶兒額角滑下三條黑線,白了男人一眼,轉頭微笑著看向馮無忌,伸出手:“無忌放學啦,我們回去吧。”

馮無忌點點頭,沒有過去牽她的手,自己低著頭走到車子后座車門邊站著,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每次坐車,他都會讓想想和念念先上去,下來他最先下來,那種姿態,就好象他是他們的奴仆一樣。

艾寶兒看著不舒服,溫柔的說:“無忌,你以后自己先上車,不用等他們,他們自己會上。”

馮無忌看了她一眼,沒拒絕,卻也沒回應,艾寶兒知道,自己只怕又是白費口舌了,嘆了口氣,算了,他自己喜歡就行了。

幾個人上了車,艾寶兒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微笑著看著后面的三個小家伙,問道:“今天我們不回去吃飯,你們想要去哪里吃飯?”

想想馬上舉起手,身子高興的往前傾,攀在艾寶兒的后座上:“我要去六樓吃兒童餐,媽咪,那里的蛋糕好吃。”說完又伸手去扯念念的袖子,撒嬌:“哥哥,我們去那里好不好?”

念念點點點頭,艾寶兒轉頭看向另外一邊的馮無忌:“無忌,你呢?”她注意到剛剛想想傾過身體的時候,馮無忌下意識的伸手去護住她,她為他的懂事欣慰。

馮無忌看了身邊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想想,也說道:“我聽他們的。”

艾寶兒笑:“好,那我們就去六樓啊。”

到了六樓,幾個人下車,冷擎照舊把想想抱在懷里,一手牽著艾寶兒,艾寶兒牽著念念,馮無忌則是緊緊的跟在冷擎身邊。

這里的餐點主要是服務小孩子的,好吃又營養,想想來吃過幾次就特別喜歡來,大人的餐點倒是就那么幾樣,沒有所謂好不好吃,艾寶兒只是覺得只要孩子們吃好了,她吃什么都OK,這大概就是母親的偉大之處吧。

點了餐,艾寶兒笑看著他們吃飯,自己偶爾才吃一口。

冷擎瞧著她笑瞇瞇的樣子,只覺得比幾個小家伙更加可愛,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薄唇似有若無的貼上她的耳垂。

大庭廣眾之下男人這樣親昵曖昧的動作惹得艾寶兒嚇了一跳,臉色微微發紅,轉頭不解的看著他,冷擎湊上來就狠狠的親了一口,貼著她的臉側親密的說道:“寶貝兒,要不這里讓余力看著,我陪你去樓下吃別的。”

他知道艾寶兒吃飯其實是嗜辣的,在家里吃飯的時候,他會要求廚房里單獨給她做她愛吃的,可是現在在這里為了迎合小孩子的口味,飯菜基本上都是帶著甜的,他心疼她吃不好。

既然她疼孩子,那他就來疼她。

艾寶兒微愣,轉頭看向一臉認真的男人,心里感動不已,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搖頭微笑:“沒關系,我不餓。”

冷擎沒說話,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艾寶兒被他的眼神看得不明所以,好半會,男人突然伸出手往她的肚子上摸去,艾寶兒嚇了一跳,卻沒有躲開,男人在她肚子上撫了撫,摸到平坦的小肚子,抬起頭看向她:“是要自己走了,還是要我扛著走了?”

知道男人在說什么,艾寶兒扯著嘴角干笑了兩聲,就被男人拉了起來,男人囑咐了兩個男孩幾句,就帶著艾寶兒下樓。

兩人沒走電梯,走的樓梯,路上男人的大手一直環在她的腰間,到了樓梯中間,那里已經沒人了,男人的手突然滑了下去,出其不意的在她挺翹的小屁股拍打了兩下,艾寶兒不滿的撇嘴,掰開他的手,抬頭就對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小傻瓜,你愛他們老子不反對,但是你也要愛自己,別惹老子心疼知道嗎?”

男人的語氣兇巴巴的,但是艾寶兒卻聽的甜蜜蜜的,她轉頭笑瞇瞇的吻他的嘴角:“哪有那么夸張啊,一頓飯而已。”

“哪里不夸張,你看看你都瘦了,晚上抱著隔應人,這些都是老子的福利,你可不能剝奪。”

艾寶兒撇嘴,轉頭瞪男人,想起昨天晚上男人在中途時,似乎嘀咕了幾句說她縮水了,現在看男人的視線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還以為他是真的心疼她了,得了,原來這色胚只是擔心自己的福利。

她推開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挑釁道:“有種你就別碰我啊,還嫌。”

男人沒臉沒皮的湊上來,把她抱進懷里,側臉蹭著她的小臉:“沒你,我有種也沒用啊,寶貝兒,你說是吧。”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幾分曖昧傳進耳朵里,艾寶兒被他撩的心里怪癢癢的,眸光似嬌似嗔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喃著嬌斥了一句,媚態盡顯,看得男人忍不住堵在樓梯的轉口狠狠的親了一通。

艾寶兒嚴重的懷疑他的用途,他到底是想帶她去吃飯,還是他想要吃她啊!

兩人在樓下用餐,冷擎點的都是艾寶兒愛吃的飯菜,樓上的三個小家伙吃飽后下來找他們,他們都還沒有吃完,冷擎舍不得打擾艾寶兒吃飯,就讓三個小家伙都安安份份的坐在椅子上等著。

美美的吃完飯,艾寶兒坐在椅子上滿足的不得了,雖然在家里也能吃辣,但是很少有這么暢快淋漓的時候,畢竟更多的還是迎合小孩的口味。

冷擎看著滿足的小樣子,只是寵溺的笑。

艾寶兒休息了十幾二十分鐘,一家人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剛好有人進來,艾寶兒走在前面,讓開身體讓別人先進來,門外走在前面的男人看到她,眸子里閃過一絲詫異與玩味。

艾寶兒也清楚的看到了那絲詫異,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這一看才驚覺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給人一種恐怖感覺,陰氣沉沉的,臉上的笑容也是怪怪的,似乎只是皮與肉的扯動,

眉頭輕蹙,這個人她好像不認識啊。

冷擎走在后面,沒看到她的表情,不過銳利的眼神在男人身上掃了一眼,然后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來,環著艾寶兒的腰走出去。

他們走后,門內的男人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五口的背影,陰測測的笑,眼神里帶著惡意的興味。

出了門,艾寶兒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沒在意,可是上車了,無意間轉頭才發現不對勁,馮無忌的臉色實在是蒼白的嚇人,竟然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她擔憂的問:“無忌,你怎么了?”

馮無忌低下頭,胡亂的搖頭,就好象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樣:“我,我沒事,沒事……”兩只小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捏的緊緊的。

冷擎的視線透過后視鏡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滑過一絲難明的神色,眸底漸漸的隴上陰沉,表情有些冷冽,身上帶著一團團的陰戾。

艾寶兒看著心驚不已,但是沒有開口問。

到了冷宅,冷擎吻吻她的額頭,讓她先帶想想和念念進去,轉頭看了馮無忌一眼,然后轉身往另外一邊走去,馮無忌咬著下嘴唇,低著頭沉默的跟著。

二十分鐘后,兩人先后走進來,艾寶兒看到馬上走上來,視線擔憂的落在馮無忌上樓的背影上。

冷擎將她摟在懷里一起靠在沙發里,艾寶兒靠在他胸前,仰著頭看著他,無言的詢問。

“今天在門口遇到的人,是他父親。”冷擎說。

父親。

艾寶兒心里一陣驚訝,那個男人竟然是馮無忌的父親,她著急的看著他:“他是誰?為什么不認無忌?”

冷擎拍拍她的肩膀,沉默了會,良久才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馮驥。”

艾寶兒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這樣!

冷擎伸手摸摸她的頭發,對于這樣的事情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抱著她,寵溺的低哄:“別想那么多,這些事情我會處理的。”

艾寶兒擰著眉頭看向樓上緊閉的房門,只能幽幽的嘆了口氣。

……

一個月后。

六月的夏日,烈陽當空,仿佛把大地都要蒸干,即使是大清早的,空氣中也都是干燥的氣流,只是在路上走動不做事也是一身汗流浹背。

早上七點多,艾寶兒送走幾個小家伙,在玄關拿了鑰匙準備去隔壁看看,李煜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直都是她在打理,現在這樣的天氣,一天不去看,不給花兒澆水,有些花兒可能就會枯萎,所以她現在基本每天都會去一趟。

男人剛開始的時候還會醋意濃濃的,不過后來見李煜一直沒回來,那也只是一個空房子,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走到大門口拿出鑰匙準備開門,艾寶兒才發現大門的鎖竟然是開著的,她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難道來賊了?

躡手躡腳的打開門走進去,剛進門就看見李煜正拿著水壺在給涼亭里的花澆水,聽到開門聲,他轉頭看到艾寶兒,眼神一柔,說道:“你來了。”

艾寶兒走進來,四處打量了一下,疑惑的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

“昨晚。”李煜放下手上的水壺,在一邊的水龍頭下洗凈了手,用毛巾擦干凈,邊說道:“回來的比較晚,你們家已經關燈了,所以沒去打擾。”

艾寶兒點點頭,走到涼亭里坐下,李煜走到她身邊,揚了揚手上的咖啡,笑的溫柔:“要嗎?”

“不用。”低頭,用指尖撥弄著桌子中央的花骨朵兒,艾寶兒又問道:“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嗎?”

“嗯。”李煜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因為燥熱而通紅的小臉,眼神越發的溫柔,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舍不得移開一分,似乎要把這段時間的缺失全部看回來。

男人的視線那么炙熱,艾寶兒感覺到了,不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問了些關于M國的事情,兩人聊了好一會,艾寶兒看看時間,站起來說道:“我先回去啦,你晚上來我家吃飯吧,一起熱鬧。”

“好。”李煜輕聲應著,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舍不得收回視線。

有些人,有些事,會隨著時間淡忘,有些人,有些事,卻會隨著時間深刻,而艾寶兒就是他的深刻。

李煜對于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特別的滿意,就算他得不到那個男人所擁有的一切,但是他又擁有其他人所沒有的,比如說冷天宇,所以能這樣靜靜的守在她身邊,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愛會持續到什么時候,他也很清楚他得不到她的回應,就像是傅青蓮說的,她永遠也不會回頭看他一眼,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些,但是他還是愿意繼續這樣守著她,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累的一天,未來的日子誰也沒辦法預料,他也是,但是目前為止他安于現狀。

李煜回來了,最高興的是兩個小家伙,尤其是想想興奮的老遠就從冷擎的懷里蹦下來,撲進了李煜的懷里,氣得冷擎橫眉豎眼的,艾寶兒好笑的用手肘碰碰他的胳臂,寬慰道:“你已經是很成功了,要知道,人家李煜可是陪了她四年多,四年多和你的半年竟然是相當等的,你已經相當的厲害了。”

冷擎黑臉,微微瞇起眼睛危險的轉頭看她:“按你這么說,老子還要感到高興?”

媽的,在自己女兒的心里,他竟然和另外一個人是對等的價值!

冷擎不覺得他應該高興。

艾寶兒捂著嘴笑,搖頭否認:“沒有。”不過抿著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歡樂。

冷擎郁結的要命,這該死的情敵又回來了,這才去了多久啊,就回來,真是有夠討厭的,看著那邊自家閨女和自己的情敵耳鬢廝磨,他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尤其身邊的女人竟然還在笑,更讓他光火的很。

站在原地,臉沉了好一會,他突然伸出手把身邊的女人抱進懷里,死死的卡在自己的腰間,俯下頭在她唇上帶著懲罰性的,兇煞煞的啃了一口,然后占有性的看向已經走來的李煜,在對方準備說話時,環著艾寶兒就轉身走了。

就像是在用背影告訴他,他不歡迎他。

李煜在后面聳聳肩膀,笑著摸摸想想的小腦袋,這個男人非凡的醋意他早就已經領教很多次了,不在乎多一次。

能看到他吃醋有時候他其實還挺有成就感的,他覺得自己似乎也能從中找到一點安慰。

他會吃醋,至少是因為他對艾寶兒有影響,這個男人才會吃醋的不是嗎?

進了門,冷擎對著廚房就喊:“今晚少弄點飯!”

傭人跑出來,看著男人輕聲應好,就準備繼續回去做飯了,艾寶兒趕緊叫住她,說道:“李嫂,你別聽他胡說,今晚李先生會來吃飯,你多做幾個菜。”

李嫂一邊擦著手,一邊忙不迭的點頭,在冷家做了這么久了,她當然很清楚在這個家里,艾寶兒說的話要比冷擎說的話管用。

李嫂進廚房繼續忙活去了,艾寶兒推開身邊的男人,白了他一眼,坐到沙發上:“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小孩子氣。”

冷擎冷哼,坐到她的身邊,傅億勛從樓上下來,看到已經走到了門口的李煜,笑著打招呼:“回來了。”

李煜點點頭,走進來,想想拉著他坐進沙發里。

李煜看到馮無忌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教養很好的什么也沒表現出來,艾寶兒跟他介紹了一下,他也只是隨意的問了幾句。

李嫂做飯的時間,李煜就和傅億勛說了一些M國的現狀,艾寶兒在一邊偶爾問上一句,時間過得很快,飯好了,大家上桌吃飯,一頓飯除了馮無忌不怎么說話外,其他人都吃得很開心,氣氛愉悅。

晚上睡覺時,當然某個愛吃醋的小氣男人,也格外的賣力,這一晚的春光格外的燦爛。

而在他們房間窗戶的對面別墅里,那里也有一盞燈留了一夜,和往常一樣……

至從知道馮無忌的身世后,艾寶兒就從來沒有問過他關于過去的事情,一來馮花季已經死了,二來她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抵抗過去,害怕那個男人,她舍不得逼他,反正不管他是誰,以后她也只當是自己的孩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有些事情慢慢的從記憶中淡忘,包括艾寶兒曾經許下的承諾。

直到那天,艾寶兒在花房里澆花時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久違的熟悉嗓音傳進耳朵里,帶起一片波瀾。

“寶寶。”

兩個字的音節很短,卻又似乎很長,柔軟的聲線透過電話傳來,就像是帶了滿腔的情深與溫柔。

“天宇。”艾寶兒低聲喊,拿著手機的手顫抖了一下。

“呵呵。”那邊男人笑了,聲音低沉性感:“是我,寶寶。”

艾寶兒咬著唇,手拿著手機,垂下眸子沉默,等著那邊說話。

冷天宇說:“寶寶,你的承諾,我現在想要了。”

“嗯,我知道了,晚上我再給你電話。”

“好,寶寶,我等你。”

男人的聲音溫柔蠱惑的令人心顫,艾寶兒掛了電話,望著眼前紅的滴血的鮮花,失神的望著,幾分鐘后,她收起手機,轉身出門,直奔冷氏。

當初艾寶兒許下這個承諾的時候,并沒有讓冷擎知道,她知道,他知道了肯定不會高興,甚至是會生氣,可是當她到了冷氏,站在他面前說出來后,男人竟然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皺著眉頭揮手讓她過去,艾寶兒走近了,他把她抱到大腿上坐好,圈抱住。

“冷擎?”艾寶兒想要轉頭看他,男人把下巴壓在她的頭頂上,讓她動不了。

艾寶兒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越發的不安,咬了咬唇,開始解釋道:“當初他答應給念念換腎,說他什么也不求,只是想把以前我們約定好的旅游完成,你知道的,那樣的情況下我根本就沒法拒絕,他為念念犧牲那么多……”

“多久。”平靜的聲音打斷她的解釋。

“啊?”艾寶兒怔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男人一手扶在她的腰上,一手摸著她身后的頭發,眼神溫柔的看著她,又說了一次:“要去多久?”

“半個月吧。”艾寶兒吶吶的說,有些不安。

冷擎點頭,繼續撫著她的長發,動作溫柔,表情也很溫柔,眼神更是沒有一點點生氣的跡象。

可是艾寶兒卻更加不安了,她在他懷里動了動身子,仰著頭,伸出手捧著他的俊臉,仔仔細細的觀察著他臉上的每一絲情緒變化,硬要看出什么端疑來,但真的什么也沒有。

“你真的不生氣嗎?”艾寶兒小心翼翼的問。

“不生氣。”冷擎搖頭,手環在她的腰上,輕柔的抱著她,就像是抱著這個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一樣,用著十分深情的語氣說道:“寶貝兒,我和孩子在家里等著你回來。”

在家里等著你回來。

這是世界上最美的承諾,也是最溫暖的情話了。

艾寶兒紅著眼眶胡亂的點頭,心里感動的不得了,她以為她要花很大的功夫哄他他才會答應的,她在來的路上甚至還想過最糟糕的一種可能性,兩人可能因為這事而鬧情緒。

卻不想,男人給了她這么多的信任,這么多的感動。

這個男人,叫她如何不愛哦。

“謝謝你,老公。”艾寶兒埋在他的懷里,聲音哽咽的說。

“傻妞兒。”冷擎低頭吻吻她的臉。

呼吸相聞,心心相印。

情深意切。

“寶貝兒。”輕喚著她,冷擎又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心,一遍遍的呢喃:“我在這里等你回來,孩子也在這里等你回來,你要記住……”

艾寶兒緊緊的抿著唇,噙著淚水點頭,冷擎又寵愛的吻掉她眼角的淚水:“傻瓜,哭什么。”下巴輕輕的磕在她的腦袋頂上,低著嗓音說:“我給你半個月,這半個月里,你一定要記得自己是拖家帶口的,知道嗎?!”

啊?

本來還眼淚汪汪,感動的一塌糊涂的艾寶兒聽到拖家帶口四個字,還有男人聲音里隱隱的警告,忍不住黑線了,不過這次她是真的放心了。

對嘛,這樣的語氣,這樣的醋意,這樣的警告,才像這個男人的作風啊。

……

豎日早晨。

天還只是朦朦亮,冷宅外面就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的停在微紅的晨光中,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出來一個帥氣溫潤的男人,倚著身后的車子望著眼前的房子,眼神諱莫如深。

他視線上調,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對上別墅二樓的主臥,似乎在與什么人對視,半響,他揚唇微笑。

二樓別墅的主臥里,冷擎放下窗簾收回視線,轉頭,身后的浴室里艾寶兒正在低著頭刷牙,優美的脖頸在日光燈下發著瑩白的光線,美不勝收。

繃著臉,他緩步走上去。

正在刷牙的艾寶兒突然感覺身后涌來一抹強度大的壓迫力,吃驚的回頭,就看到冷擎黑著臉站在門口,眼睛盯著她,可以感覺到他有些溫怒,像是在努力的調節自己快要爆發的某種情緒,那種情緒沒錯的話,就是嫉妒了。

艾寶兒心里在顫抖,暗自祈禱著,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啦!

她吐了口中的泡沫,又用洗漱水仰頭清干凈,放下牙刷,朝男人柔美一笑:“你要刷牙?”

冷擎黑著臉哼聲,一點也不給她插科打諢的機會,走上前,壓在身后的洗手間門上,就是一個熱辣十足的吻。

艾寶兒揮手,迷迷糊糊的抗議:“你沒刷牙!”

男人臉色更加黑沉,艾寶兒心驚膽顫,不敢再鬧了,圈上男人的脖子,柔順的靠著他,由著他發泄妒火,怒火,各種火。

冷擎吻了好久,才稍顯氣消的放開她,看著她柔柔順順,眉眼帶媚的窩在自己懷里,忍不住低下頭又在她唇上重重的啃了起來,直到艾寶兒呼吸不過來了,伸著手抗議了,他才放開。

瞇著眼看著她,眼神里是滿滿的炙熱情意,這次他的話帶上了幾分惡狠狠的味道:“小娘們記住了!老子在等你回來!”

……

出了冷宅,上了冷天宇的車,艾寶兒也沒問要去哪里,冷天宇也不說,只是在后座里掏出一分早餐來,遞給她:“吃吧,今天我們要趕路,不會停下車吃早餐了,你要是還沒睡飽,就接著睡,等到了目的地,我再叫你。”

艾寶兒點點頭,低頭隨意的吃了早餐,然后靠著椅背,看了會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后,閉上眼睛開始補眠。

身邊的呼吸變得清淺,越來越平穩。

冷天宇這才轉頭看向她,艾寶兒偏著頭臉朝著窗戶睡著了,胸口輕輕的起伏著,左臉頰上散著幾根凌亂的發絲,細長的睫毛偶爾上下顫抖一下,早上的陽光照在她光潔的面容上,好像整個人都在閃閃發著五彩的光,美的不真實。

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他在路邊踩下剎車,停下車子,然后慢慢的撐起自己的身體朝她一點點的靠近,薄唇一點一點的吻她,那樣的動作就像是要把另外一個男人留在上面的味道擦掉,獨留下他的。

艾寶兒的睫毛顫抖的厲害,冷天宇起身離開她的唇,笑著宣誓:“寶寶,這段時間里,你是我的。”

……

富魚島是一個美麗的半島城市,三面環海,風景優美,山青水秀,海岸與海島交相輝映,海光清澈秀美,是一個不帶任何現在氣息的海島城市,這里的人多半是以打漁為生,日出而出,日落而歸,遵循著最自然的生活規律,生生不息。

而今天又是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日子,當太陽灑下第一縷光輝,街道上就開始慢慢的熱鬧起來,路上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多數都是以單車或者小機動車代步,小孩子忙著上學,大人忙著上班,或忙著出海打漁,大家有條不紊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在遠離街道的一公里外,有座小居民里,儒雅帥氣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服,正在廚房里忙活著,嘴角帶著安寧的微笑。

他所在的房子是一個才百來多平方米的小民居,房子沒有任何水泥磚瓦,全部都是以木頭搭建,房子離地大概一米的距離,底下用很多木樁支撐著,房子的前面是用木板做的臺階,好看而復古。

木房子的外面,用了一圈的木籬笆把房子圈在中間,周圍放著一些打漁的漁具,和幾盆說不出名字的小花兒,小草。

在房子的周圍,到處矗立著和這個房子構造差不多的房子,此刻每家的屋頂上都飄出裊裊煙霧,伴隨著的還有陣陣飯菜香。

艾寶兒是被飯菜香勾醒的,她支起身體,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在她的床邊有個木棍支起的窗戶,從窗戶望出去,她可以遠遠的看見一望無際的大海,碧藍色的天空,由遠看到近,周圍是零零散散的木房子,每個木房子都有木樁籬笆。

爬下床穿上鞋子,她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穿過門檻,客廳,最后到達廚房,廚房的門半掩著,男人站在灶臺前,低著頭攪拌著鍋里的東西,白色的霧氣吹在他臉上,似乎整個人都帶上了一層薄膜,有些不真實。

男人像是聽到了身后的聲響,他轉頭,看到站在門口望著他艾寶兒,心被一種甜蜜的滿足填充的滿滿的,俊臉上自然的揚起一抹舒心的微笑,上前幾步,把女人抱進懷里,臉龐深深的埋在她的肩窩里,滿足的嘆息:“寶寶,醒了,喜歡這里嗎?”

艾寶兒微微一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說道:“這里很美。”

眉頭舒展,俊眸里都是寵溺的笑意,他摸摸她的小臉:“只要你喜歡就好了,我們會在這里呆半個月。”

他看著懷里沉默的艾寶兒,小心翼翼的滿懷期待的又加了一句:“半個月的時間,只有我們兩個,僅僅只有我們兩個,好嗎?”

艾寶兒抬頭,冷天宇的唇印下來,吻在她的額頭上,低低的說:“不要想任何人,只有我們兩個。”

沉默了幾秒鐘,艾寶兒點點頭。

冷天宇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開心的笑,圈上她的腰:“寶寶,謝謝你。”

艾寶兒靠在他懷里,復雜的垂下眼瞼,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冷天宇又抱了她一會,才不舍的放開她,輕輕的推她出去:“出去等一會,我們馬上就能吃飯了。”

飯菜熟了,兩人吃了飯,冷天宇就拉著艾寶兒在海島上閑逛起來,周圍都是淳樸善良的島民,看到他們兩個陌生人都會善意的笑笑,冷天宇牽著艾寶兒的小手,偶爾也會停下來和別人說幾句,并指指他們房子的方向,有些熱情的漁民甚至會送些海產給他們,被冷天宇婉言謝絕了。

兩人在外面小小的走了一圈,陽光很足,艾寶兒不一會就熱了,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小臉紅撲撲的,冷天宇停下腳步帶著她走到樹蔭下,從口袋里掏出紙巾,動作溫柔的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汗水,輕聲的問:“是不是很熱,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休息會?”

“嗯。”艾寶兒點頭看著男人,沒有阻止男人給自己擦汗的動作,只是有些疑惑的問:“你不熱嗎?怎么都不出汗。”

冷天宇撥開她因為汗水而黏在耳邊的碎發,一絲絲的認真的順到耳后,笑著說道:“不熱,我不怕熱。”

“那邊好像有一個甜品店,我們去看看。”冷天宇把擦濕了的紙巾又放回口袋里,伸手把她柔軟的小手包裹進大手里,兩人一起往對面的一個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是附近唯一的一個甜品店,里面坐著不少剛剛放學的小學生,兩人三人一堆的窩在一起吃雪糕,笑著打鬧著,角落里也會有一對對的小情侶,紅著臉面對著面的吃著冰涼爽口的甜品。

因為海島比較小,很多都是從小住在這里的,相互都是認識的,很少有陌生人,看到艾寶兒和冷天宇兩個陌生人進來,都不由好奇的打量著,尤其是兩人都長的那么好看,引來的目光就更加多了。

店老板是一個熱情好客的中年婦女,看到艾寶兒和冷天宇,趕緊騰出桌子來,熱情的問他們要吃什么。

店小但是品種多,冷天宇接過單子看了看,低聲問身邊的艾寶兒,艾寶兒隨意的看了一眼,說道:“就香芋西米吧。”

冷天宇把手上的單子壓在桌子上,轉頭朝店老板說道:“麻煩兩份香芋西米。”

“誒,好勒。”店老板笑瞇瞇的應著,朝料理臺喊了一聲兩份香芋西米,又轉頭沖他們咧嘴一笑:“小伙子,是要冰點還是一般就行了?”

冷天宇正在給艾寶兒擦汗,聞言放下手上的動作,點頭微笑:“嗯,冰一點。”

“好。”說完,店老板又朝料理臺喊了一聲,喊完人并沒有離開,反而是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仔細的打量著兩人,輕笑著說道:“你們是外地人吧,我都沒見過你們。”

“是,今天上午才到。”冷天宇禮貌的道。

店老板看了他身邊的艾寶兒一眼,覺得這姑娘長的實在是水靈,在這一片她還很少看見長的這么標志的姑娘,就是那水果店的小美也沒有這么好看,不由的朝冷天宇嘿嘿一笑,開始贊美:“這是你老婆?長得真好看,皮膚真好,你們一個俊,一個俏,真是般配,你們是來旅游的?度新婚蜜月的?”

“我……”艾寶兒剛想反駁,冷天宇卻搶過了話頭,笑著說道:“是啊,我們剛剛結婚,偶然發現這里,覺得這里很美,就來住些日子,將來可能還要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哈哈。”

店老板哈哈大笑,點頭稱是,招呼他們有空就多來這里吃甜品,又說起他們這里多好多好,她店里最近幾天又出了新的甜品什么的,一個人說的格外熱情,直到店員把兩人甜品送來了,她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寶寶。”冷天宇愛憐的順著她的頭發,把甜品遞到她面前:“試試看會不會太冰。”

艾寶兒舀了一口,冰涼爽口的感覺瞬間充盈口腔,很舒服,身上的燥熱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她又咬了口香芋,甜膩順滑,冰冰涼涼的,很好吃,滿意的點頭:“好吃。”

看著她滿意的表情,冷天宇輕輕一笑,忍不住低頭湊上去吻了吻她的臉頰,周圍暗暗打量著他們的人看到,都不住瞪大了眼睛,在這樣淳樸的小地方,這樣的動作是相當親密的了。

艾寶兒只是扯了扯唇,并沒有表現出什么。

對于別人的視線冷天宇也不在意,微笑著端過自己的甜品,把幾塊香芋放到她的碗里,看著她吃下,自己才慢慢的開始吃,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嘴里的甜品味道怎么樣,但是他卻覺得這味道特別甜,因為他的身邊是她。

兩人悠悠閑閑的吃完甜品,店老板客氣的想要送兩人一份甜品,冷天宇禮貌的拒絕了,他怕冰的吃多了她的胃受不了,對上店老板熱情的表情,他只笑著說下次再來品嘗,店老板高興的點頭。

兩人出木屋時,問了附近的水果店,因為小島實在小,這附近很多店面都是只有一家的,水果店也是如此,水果店離甜品店不遠,幾分鐘兩人就到了,水果品種不多,但是貴在新鮮,艾寶兒挑了點冰鎮的荔枝,幾個蘋果,冷天宇站在一邊給她拿著袋子。

結完帳出來,碰到一個少女迎面進來,十八歲左右的樣子,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挺好看的,長長的頭發扎成一個馬尾甩在后面,青春而又活力。

看到從屋內出來的冷天宇,她的腳步突然頓了下來,眨眨眼,臉慢慢的開始犯熱,最后變得紅紅的。

“麻煩讓下。”冷天宇微笑著說,這水果店兩邊都擺滿了水果,只留下中間半米的距離走路,少女停在中間,就徹底的擋住了去路。

聞言,少女的臉更加紅了,急急忙忙的點頭,口齒不清帶著慌亂的道歉:“對,對……對不起。”然后趕緊讓開身子。

冷天宇只是笑了笑,朝她點點頭,一手拿著水果,一手牽著后面的艾寶兒走出來,少女看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小臉上由一開始的紅暈漸漸變成黯淡。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了,她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長得這么好看,笑得這么溫柔,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周圍所有的景物全部變得蒼白,心,狂亂的砰砰直跳。

可是看到他身后的女人,那個長得和他一樣好看的女人,她所有的粉色泡沫瞬間粉碎了,這樣的人,好像離她太遠了,雖然別人都說她是這個小島上最漂亮的人,但是和她根本就沒法比。

他們那叫般配,真真正正的郎才女貌。

因為一個男人的出現,十八歲的少女亂了心房,而另外兩人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本來兩人是準備回去的,走到中途時,冷天宇突然神秘一笑,牽著艾寶兒拐了彎,往另外一邊走去,那是一條沒有鋪水泥的路,還是泥巴路,兩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小花,隨著風不時的搖曳。

“去哪兒?”艾寶兒疑惑的問。

冷天宇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說完把手上的水果袋子往手臂上提了提,空出兩只手來,一路走,一路踩路邊的花,長長的梗,小小的花,放在一起還別有一番風味,冷天宇采了一大束,就用比較柔軟的草扎在一起,遞給身邊的艾寶兒。

艾寶兒睨了一眼,唇角輕揚,笑道:“你還真是省事啊。”話是這么說,她還是伸手接過了花,撥弄了一下花朵,用右手拿著,左手被男人牽著。

走了不到十分鐘,又拐了個彎,眼前突然豁然開朗,是一個大碼頭,碼頭很大,伸出了大海,碼頭的四周到處都有臺階,大概離海一兩米的距離,海浪一波波的打過來,海水會濺在臺階上,所以木階梯上都是濕的。

階梯旁邊聽著很多漁船,現在正是打漁歸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站在漁船上檢查一天的收成,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或者碰到什么比較珍貴的海產,大家都趕去看看,說話聲,大笑聲,熱鬧非凡。

冷天宇牽著艾寶兒走到左邊的一個臺階邊,朝漁船里的老人喊了句:“武伯,武嬸。”

老人聽到叫聲轉頭,看到走來的冷天宇眼神頓時一亮,高興的招呼著:“天宇啊,你來了,這次是打算住多久啊。”

冷天宇笑看了艾寶兒一眼,才回道:“這次會多住些日子,寶寶,這是武伯,武伯,武嬸,這是我妻子,艾寶兒。”

武伯打量了艾寶兒一眼,意味深長的笑道:“小子,你可真有福氣。”

冷天宇只是笑,眼神溫柔的看著艾寶兒。

坐在武伯身邊的婦女,望著艾寶兒直唉喲出聲,連連稱贊,直說這姑娘長得可真俊,說冷天宇走了好運,囔囔著要對人家姑娘好。

武伯在一邊斥罵,說這還用你教啊,武嬸嘀咕了兩句,兩人聲音不大不小的拌起了嘴,冷天宇在一邊,只是笑望著,艾寶兒卻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冷天宇為什么說她是他妻子,不過她也沒反駁出來,她想她反正在這里也就呆半個月,沒必要澄清這些。

武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來,在船身里找了個袋子,裝了兩條鮮魚,走到船邊,對著冷天宇說道:“來,拿回去吃,這東西要趁著新鮮,要是好吃,下次就來武嬸家拿,管夠啊。”

冷天宇不客氣的接了袋子,三人又說了幾句,就帶著艾寶兒離開了。

路上,艾寶兒見他一個人提著好幾個袋子,想要幫他提一個,冷天宇拒絕了,牽著她的手說:“這些我提的動,我只要你站在我的身邊就夠了。”

艾寶兒不勉強,走了幾步,轉頭問道:“你以前來過這里?”

“嗯,來過。”冷天宇輕描淡寫的說,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轉移話題說道:“今晚你是想吃紅燒魚還是清蒸魚啊?”

“紅燒和清蒸的都可以嗎?”艾寶兒故意為難他。

“當然。”冷天宇說:“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寶寶你知道的。”

這下艾寶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只能沉默,冷天宇捏了捏她的手,沒再說話,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回去。

當夕陽和海平面持平時,兩人到了木屋,艾寶兒找了個瓶子,灌了點水把花插在里面,擺在客廳的竹桌子中央,冷天宇搬了小板凳,拿了塊小木板處理拿回來的魚,艾寶兒把花放好后,就在一邊看著他剖魚。

冷天宇剖魚的動作很優雅,坐在小板凳上,手上的袖子卷到了手肘,手拿菜刀,低垂下頭,一絲碎發垂在眼前,輕輕的在額頭前晃動,整個人在夕陽下,好像帶上了一層光圈。

艾寶兒看著不由的有些發愣。

這個世界上曾經也有兩個男人為她洗手做羹湯,一個是艾啟宇,一個是書君豪,兩個男人都是屬于溫柔型的,只是他們都沒有陪她到最后,眼前的這個,是她少年時的戀人,只是后來被她殘忍的拋棄了,她欠他的,比任何人的都多,如果這個半個月是他想要的,她愿意真心的給予,算是讓自己的良心稍微好過一些。

“寶寶?”冷天宇抬頭見艾寶兒蹲在他身邊,下巴枕在雙手上望著他發愣,以為她是在想那個男人,眼神不由的黯淡下來:“寶寶,你答應過我的。”

艾寶兒回過神來,看到他黯淡的眼神,伸出手輕輕的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柔柔的說道:“天宇,我餓了,快點做飯吧。”

“嗯。”冷天宇馬上輕笑著點頭,手上的動作加快了,起身拿魚回廚房清洗時,又笑著用手肘推著她往屋子里走,邊說道:“屋子里有水果,我洗好了放在廚房外面的小桌幾上,你先吃點,飯很快就好了。”

夕陽照紅了半邊天,海風吹來,遠處的海浪聲一下一下的傳過來,廚房里叮當作響,這樣簡單平庸的幸福在這個木屋慢慢的飄散開來,充盈著木屋的每個角落。

只有兩個人的飯菜,冷天宇卻準備了五菜一湯,把屋內的竹桌子搬到院子里,他不讓艾寶兒動手,又把飯菜擺滿桌子,兩人開始吃飯。

艾寶兒發現在這里,很多人都喜歡這樣在外面吃飯,尤其是晚上,每個家庭都搬著桌子在外面吃飯,吃完了大人就坐在桌子邊乘涼,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嘻嘻哈哈的,和諧而美好的生活。

冷天宇夾了魚肚子上的肉挑了刺遞到艾寶兒嘴邊,一臉期待的說:“試試看,好不好吃。”

艾寶兒張開嘴,咀嚼了吞下,魚肉新鮮生嫩,入口后唇齒生香,有著外面的魚所沒有的鮮美,艾寶兒點頭,由衷的贊美:“很好吃。”

“那多吃點。”冷天宇說道,又給她夾了幾塊肉質鮮美的魚肉,挑了刺放到她碗里。

“嗯,你也吃。”

“好。”

兩人開始吃飯,冷天宇不時的給她夾菜。

吃完飯,冷天宇收拾桌子,艾寶兒坐在一邊看著,下巴磕在手臂上,鳳眸微微的瞇著,靜靜的看著他來來回回的奔波,竟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好像兩人真的就是這個小海島上的一對父妻,很平常的一對父妻。

冷天宇收拾完東西,出來看到艾寶兒還在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看著一個方向發呆,他走上去蹲在她身邊,輕柔的喊道:“寶寶。”

“嗯?”艾寶兒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冷天宇說,摸摸她長長的頭發,在她身邊坐下來,抱著她的腰頭磕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不停的喚著:“寶寶,寶寶。”

艾寶兒任由他抱著,眼睛看著外面過路的漁民,好幾個漁民都是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編織袋,腳步匆匆往前走,估計是急著回家。

“寶寶,他們這樣的生活好幸福,對不對。”保持著抱著她的動作沒有動,冷天宇的聲音輕柔而舒緩,好像融入了這份傍晚的靜謐里。

艾寶兒歪頭,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

冷天宇說:“寶寶,放松下來。”

艾寶兒一愣,半響才慢慢的開始放松身子,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

“寶寶,你喜歡吃這里的魚嗎?要是喜歡,我就出去打漁,好不好?”

“……”

“這里的早晨很美,紅彤彤的從海平面升起,好像整個海面都染紅了,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

“每天我做飯,我洗碗,衛生也是我來做,我只要你呆在我的身邊……”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海盡頭的紅光也慢慢的消失了,小小的木屋前,兩人呈擁抱的姿態,一個人不停的問,另外一個只是靜靜的聽著,遠處海浪不時的沖刷著海岸,一次又一次,清脆的聲音,合著男人的聲音,似乎成了一曲交響樂。

夜幕降臨,每家每戶的燈火透過木屋,在周圍發出一圈圈微弱的光線,雖然模糊卻很溫暖。

浴室里傳來唰唰的水聲,艾寶兒團著腿坐在床上,打量著小小的房間,這個木房子不大,只有三個房間,一個是臥室,一個是客廳,另外一個就是廚房了,臥室里一張床,一張木質的躺椅,一個半身高的梳妝臺,幾張小椅子,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只有一個床,那么今晚怎么睡?

艾寶兒懊惱的看著浴室。

冷天宇洗完澡出來,換上了清爽的家具衣服,脖子上隨意的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邊走邊擦著頭發走出來,眉宇溫柔的看著床上望著他的艾寶兒,問道:“怎么還不睡?”

艾寶兒看了周圍一眼,問:“你怎么睡?”

冷天宇一怔,半響笑著走到床邊,理著她肩膀上的衣領,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印下一個吻:“我和你一起睡。”

咬著唇,艾寶兒看著他沉默不語。

“呵呵……”冷天宇輕輕一笑,抬手將她抱進懷里,看著她美好如玉的側臉,心中一動,唇在上面輕輕的吻著,感覺懷里的身子變得僵硬,他又慢慢的松開她,站起來說道:“傻瓜……你睡吧,我等下睡在躺椅上就好了。”

轉頭看了門邊的躺椅一眼,艾寶兒想以他的身高窩在上面躺一個晚上,肯定不輕松,可是,松口讓他睡在床上,孤男寡女的,她不敢保證。

躺在床上,不是熟悉的環境,沒有冷擎溫暖的懷抱,艾寶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遠處是冷天宇清淺的呼吸聲,她沒有回頭不知道他睡著沒有,又在床上左右翻騰了一下,木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冷天宇輕柔的聲音傳來:“寶寶?你睡不著?是熱嗎?”

“不熱。”晚上海邊的溫度有些低,相反的她還覺得有些冷,不時的搓搓手臂,感覺手臂都有些冰涼。

冷天宇不再說話,艾寶兒翻身過來看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帶著亮光落在她的身上,溫柔而深情,這樣的視線在微微潮濕的空氣下顯得有些曖昧,為了打破這種曖昧,她干澀的挑起話題說道:“這里的人似乎都特別的熱情。”

“是啊,他們都熱情好客。”冷天宇知道她的心理,柔聲應著。

“你還記得我們今天買水果時,遇到的那個少女嗎?”

“嗯?”冷天宇應了一聲,但是沒有說記不記得,艾寶兒繼續說道:“她長得挺好看的。”

“嗯,沒注意看。”冷天宇說。

艾寶兒順著月光仔細的看了他一眼,陳述道:“她很喜歡你。”

冷天宇一愣,看向她的視線里閃過一絲不明情緒,良久后他問了一句,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幾分試探:“你不高興?”

沒有回答,艾寶兒垂下眸子,冷天宇的視線開始變得苦澀,他轉開視線,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低沉著嗓音說道:“很晚了,睡吧。”

艾寶兒轉身,背對著他,默默的說了句對不起,閉上眼睛,床頭的手機輕輕的震動著,伸手拿下來,是冷擎的信息:寶貝兒,晚安,想你……

心里甜蜜蜜的,她忍不住勾唇,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微微轉頭看向身后的男人,冷天宇閉著眼睛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動作,心安下來,關上手機,她把手機放在心口的位置,輕聲呢喃了一句:我也想你,晚安。

不知道多久后,艾寶兒半睡半醒間,感覺身后突然貼上了一副溫熱的身體,身體忍不住動了動,想要轉身,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寶寶,我什么也不會做,我只是想抱著你睡,只是抱著睡。”

艾寶兒看著墻壁,身子放松下來,任由男人抱著,可是之前的睡意卻已經徹底消失了。

身后抱著她的男人就一直維持著這個抱著她的動作沒有動,她不知道他睡著沒有,她也沒回身看,就這樣躺著,腦子亂七八糟的想著一些事情,迷糊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睡著。

她沒睡著,冷天宇也沒睡著,就這樣抱著她,即使手臂身體都已經僵硬了,他也沒動,到后半夜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他才動了下身子,手臂撐著床小心的支起來,在她的側臉上印下一個吻后才抱著她慢慢的入睡。

而在另外一邊,另一個男人和他們是同樣的狀態,冷擎給艾寶兒發了信息后,就一直拿著手機等著回信,可是大半夜過去了,也沒有一個回信,心里又是生氣又是嫉妒的,臉色陰郁的上床躺著,抱著有她身上的氣味的被子狠狠的吸了兩口氣,嘴里卻輕柔的呢喃著她的名字入睡。

……

六個小時悄然而逝。

夏日海邊的清晨,空氣清新而潮濕,帶著濃濃的咸味,熱鬧的街道上到處是趕集的人們,冷天宇手提著中午的菜色走在其中,身邊有小孩不時的從身邊而過,哼著不知名的童謠。

冷天宇走到一個攤位前,隨意的翻動著上面的扇貝,攤主笑呵呵的招呼道:“這是今兒早上剛上來的,決對新鮮,不管是熬湯還是熬粥,都很鮮美,要不來點?”

“好。”冷天宇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現在是六點十分,回去還來得及給她熬粥。

又在其他攤位上選了一些蔬菜,冷天宇才滿意的提著滿手的收獲準備回去,走出長長的攤位,有人突然從旁邊走到他身前,詫異的抬頭看了堵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一眼,勾唇禮貌的笑了笑,往旁邊走開,少女也移動腳步繼續堵在他面前。

眉頭微微蹙起,他已經有些不拿,但是看向少女的表情還是帶著禮貌的微笑。

少女局促的捏著自己的手,紅著臉咬著唇看著他,遲鈍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好。”

冷天宇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點點頭,說了聲你好。

少女的臉更加紅了,雖然很羞澀,但是語氣卻很大膽的說道:“昨天我們見過……面的,我……。”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冷天宇就直接打斷她的話,聲音清淡的說了句:“你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我要趕著回去給我妻子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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