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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了片刻,冷擎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抱著懷里的人轉身進了病房,門輕輕的關上,房門外的三人都是一臉復雜的看著他的背影。l5lkan.C@m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抱著艾寶兒走到床邊,冷擎彎下腰把懷里的人放到床上,黑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靜靜的注視著她嬌俏的面容,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他心里早已經翻江倒海了,其實早該想到的,只是他一直刻意的忽略了。
冷天宇和念念是親兄弟,一脈血,當邁克說他的不行時,他就想到了冷天宇,只是他還抱著幻想,這世界這么大,總會有其他的,可是世界再大,世上再多,念念卻等不了了。
能怎么辦?
只能拉下臉去求他了,就算丟了所有的尊嚴。
冷擎跪在床邊,心疼的伸手去撫艾寶兒的小臉,粗糙的指腹不停的在她的眼皮上摩擦,這才兩天,她就憔悴了,這兩天,看著她哭的那么傷心,那么絕望,他心疼,疼惜,可是就算他本事再大,錢再多,對生老病死,他也只能無能為力。
現在,終于可以讓她不再哭了。
他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就算知道去求冷天宇,肯定有很多困難,但是他還是很高興。
低下頭,深情的吻上她的唇,溫柔的摩擦,眸子深處是無限的依戀,他貼著她的唇呢喃道:“寶貝兒,別擔心,我會救我們兒子的,你在這里等我。”又在艾寶兒唇上印下一個吻,他才站起來,看向另外一張床上沉睡著的念念,捏了捏拳頭,轉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迎上外面三人的目光,冷擎冷聲說:“爸,幫我看著他們,我出去一趟。”
傅億勛點頭,看著他應道:“好。”聲音里都是沉重。
冷擎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門,往外走,走了幾步,邁克攔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說道:“我陪你去。”
冷擎看向他,目光里盈滿了沒人看得懂的情緒,他沉默了一會,然后毅然的搖頭,眸色深沉:“不用了,這事情并不是人多就可以的,我和他的恩怨,只能我們自己解決。”
邁克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擔心兩人之間鬧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來,畢竟當初這兩人都是恨不得對方死啊。
冷擎拍拍他的肩膀,故意把話說的陰狠:“邁克,你必須呆在這里,你還要幫我守著他們,他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會要你陪葬的!”說完,他偏開他的身體,腳步急促離開。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么扯淡!
冷擎這一輩子最討厭的人是冷天宇,因為他是他人生上的恥辱,是污點,他從他出生開始,就沒有待見過,之所以沒弄死他,是不屑這樣做,他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沒有必要為了他大動干戈。
后來遇到艾寶兒,他才開始討厭他,在艾寶兒眼里只有他的時候,他撓心撓肺的嫉恨著,是真的想要弄死他,在那場訂婚宴上,看著他們相擁著交換戒指,他抬起槍來時,是想殺了他的,可是后來槍為什么偏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他心里深處明白吧,要是他真的死在自己手里,他和艾寶兒之前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六年過去了,他過的痛苦,他亦是,但是他比他幸運幸福,因為最終他有了他,還有了一雙兒女。
因為這份幸福,因為對艾寶兒的憐惜與心疼,很多事情上,他愿意睜只眼閉只眼,就算她還心疼著他。
因為迫不及待的想要幸福,他已經開始不再把他當成眼中刺,也不再厭惡他,只是把他當成無關緊要的人,可是他知道,那個男人對他的恨,從來沒有停止過,或許看到他的幸福,他變得更加恨他也說不定。
現在他要去找一個恨他入骨的人,去求他捐一個腎出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孽障吧!
車子開到冷天宇公寓的樓下,冷擎并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倚著車窗抽了根煙,煙霧渺渺中,他抬眸望著眼前的樓梯,自嘲的勾唇,前幾天他也來了這里,那時候他是作為寶兒的丈夫,為了守著她不被別人搶走,可是現在,他又站在這里,卻是要去求那個他一直忌諱著的情敵。
媽的,這叫什么事兒了!
他何時這樣憋屈過,可是有什么辦法,念念,甚至是想想的生命都是捏在他的手里,他別無選擇。
薄唇又狠狠的吸了幾口煙,重重的吐出一口煙圈,男人把手上的煙蒂丟到地上,煙蒂在地上閃著點點星光,他用腳尖狠狠的碾了碾,關上車門上樓。
停在門口,敲門,門很快打開,門內的人詫異的看著門口的男人,冷擎看著他直接說:“我找冷天宇。”
刑雙望著他,蹙眉說道:“他出去了。”
“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啊,你要是很急的話,可以在這里等他,不過也可以去市政府找他。”刑雙說。
冷擎走進來,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抬起頭,氣場強大的看著門口的刑雙:“打電話給他,說我在等他。”
刑雙癟癟嘴,對于冷擎命令的口氣很不以為然,但是自己卻又像是犯賤一樣的照著他的話去打電話,電話打通,他站在窗戶前說話,偶爾看一眼身后的男人。
掛了電話,刑雙走上來說道:“他還有兩個小時,你要是有時間就等等。”看了看冰箱,想了想又問道:“你要不要喝點什么?”
“不用。”冷擎冷冷的看著一個方向,不再說道。
看著渾身冒著冷氣的男人,刑雙妖魅的挑了挑眉,轉身搖著頭坐在另外一邊。
冷擎坐在沙發上,刑雙坐在另外一邊,一直頗為興趣的打量著他,這樣的視線要是一般人都會受不了,但是冷擎卻只當沒看見,泰然處之。
不知道過了多久,刑雙收回審視著他的目光,笑了幾聲,揚著嗓子問道:“冷擎,我很好奇,你到底為什么那么討厭你兒子啊?都是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就偏要搶兒子口中的肉呢?”
冷擎轉頭,看向刑雙,冷笑:“這跟你有關系?”
刑雙眨眨眼,笑的更加妖孽:“沒,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就收好你的好奇心,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早嗎?”
“哈哈。”刑雙大笑,看著冷擎冷冰冰的臉,笑道:“冷先生真愛開玩笑。”
冷擎看著他,掀唇,皮笑肉不笑:“是不是開玩笑,你試試就知道了。”
刑雙還真被他森冷的表情嚇了一跳,澀然的拿過桌子上的一本雜志看了起來,不再廢話,冷擎收回視線,漆黑的眸子定在門口的門上。
墻上的時靜悄悄的走著,轉眼間兩個小時過去了,冷擎頻繁的看著手上腕表,眉頭緊鎖,一邊的刑雙見他不停的看表,想了想說道:“你要是急,就先回去?”
“不了。”冷擎頭也沒回,語氣還是一貫的生冷。
刑雙聳聳肩膀,心里唾棄自己,這叫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吧,人家愛等就等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