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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寶兒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現在受很重的傷,不肯去醫院,傷口發炎了,人有些發燒,你要不要來勸他一下?”
“你把電話給他。l5lkan.C@m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那邊一陣淅淅嗦嗦的響,又傳來刑雙的聲音:“他不肯接電話啊。”
艾寶兒沉默,刑雙又說:“算了,你要是不方便也沒關系,興許這樣熬一熬就過去了,也沒什么大問題,最多十八年后又是一條漢子。”
刑雙這樣說,艾寶兒怎么可能不去,她去也正好把這事情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寶兒問清了地址,就把電話掛了,轉身,身后的男人正一臉冷酷的看著她,那眼神里幾乎都能冒出冰渣子了,他低啞著嗓音問:“你要去見他?”
“嗯。”艾寶兒點點頭,捏著手機的手指有些發緊。
“如果我說不要你去,你還是要去?”冷擎咬著牙問,就好象這些話說出來費了好大的力氣一樣,或者說是在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某種情緒。
“是。”艾寶兒轉開不看他帶著冷意的俊臉,聲音也是壓得低低的,解釋:“他受傷了,我只是去看一下,很快就回來。”
她的話說完,冷擎心里的暴怒與痛苦再也壓不住,一下就成了通天的怒火,他瞪著她,帶著不可置信與陰騖,一張俊朗的面容上以往的柔情與寵溺不復存在,有的只是陰沉,陰騖,與冰冷,他走到她面前,冷冷的看著她:“艾寶兒,你想清楚了,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意味著什么!”
艾寶兒。
艾寶兒蒼白一笑,這個名字從他嘴里出來還真是出奇的冷。
原來撕破了那層美好的薄膜,他們之間也是可以這么冷冰冰的,要是以往,艾寶兒或許就說幾句軟話,撒個嬌,獻個吻什么的,可是現在,她沒有心思,也不想先服這個軟!
所以她咬著牙,白著臉看著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緊張而壓抑。
冷擎在看到她那張變了色的臉開始,其實就有些后悔,有些心疼了,他想要哄哄她,抱抱她,可是這件事他同樣不想妥協,他不喜歡看見她總是一副沉思的樣子去想著別的男人,他吃味!
而他這一遲疑,艾寶兒就已經從他身邊走開了,聲音沒有什么溫度:“我出去了,今晚不回來了!”
哐當一聲,門被合上,冷擎站在門內怔愣,臉色黑沉,不回來?她還想通宵的照顧別人不成?
傅億勛擔憂的從外面探進頭來:“你們怎么了?寶兒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冷擎扯了扯唇說了句沒事,在后面追了出去,趕到樓下車庫,艾寶兒開著車出來,在他身邊的時候死死的按住喇叭,刺耳的喇叭聲和刺眼的車燈,讓冷擎微微后退了幾步,艾寶兒的車子唰的一下就駛了出去。
這不要命的小畜生!
冷擎又氣又急,生怕她因為生氣開車橫沖直撞,只能趕緊在后面開著車追出去。
一路上在她后面開著,也不敢太靠近,就她使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來。
你看看,這還吵了架了,滿心滿肺都還是人家,這不是犯賤是什么!
兩人的車子一路到了以前冷天宇買的公寓,艾寶兒下車,眼角都沒有瞥一眼身后的車子,但是心里也確實是暖暖的。
冷擎看著她上車,也沒下來,就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往旁邊掏了包煙出來,現在他吸煙是很少了,幾乎沒有過,但是現在他想要吸,男人煩惱的的時候就愛這東西。
吸著煙,眼睛就這么看著艾寶兒背影消失的樓道,忍不住想起以前,那時候也是如此,他們在樓上親熱,他在樓下撓心撓肺,這么多年過去了,想不到這一幕又重演,媽的,都是自家的娘們了,還是這么憋屈!
到了以前的公寓門口,艾寶兒也是百感交集,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敲門,門打開,一身男裝的刑雙站在里面,艾寶兒看著他,刑雙側了側身子,指著里面的主臥說道:“他在里面,你進去看看吧。”
門是虛掩著的,艾寶兒走進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濃重的血腥味。
艾寶兒尋著記憶按開燈,看到冷天宇仰面躺在床上,一身皺巴巴的襯衫,用左手擋著眼前的亮光,瞇著眼睛看她。
一個月的時間,人竟然可以憔悴到這樣的程度,艾寶兒心疼,走上去蹲在床邊,輕聲的喊他:“天宇?”
冷天宇偏著頭看她,一雙眸子里閃過狂喜,又是驚訝,又是疑惑的:“你怎么來了。”
艾寶兒其實也早就猜到了,之前刑雙給她打電話,一定是沒有經過他同意的,她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看著他身上的血跡,卻不敢伸手去碰:“天宇,你怎么了?哪里受傷了?為什么不去醫院?”
“我沒有受傷,我只是有些累。”冷天宇說,有氣無力的。
艾寶兒凝眉,看向他身上的血跡,冷天宇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道:“沒事,這是不小心沾染到的。”
不小心沾染到的?
這話說的倒是輕巧,那下腹那里不段冒出新的血又是怎么回事,艾寶兒抿著唇,板著臉,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的看著他:“天宇,你是不是以這樣來折磨我,讓我看到你過的有多慘,想到我自己有多自私?”
眼眶里是忍都忍不住的酸意,她看著他,眼眶含淚,他臉上偽裝的笑容終于還是消失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放在床前的小手,心疼的說:“寶寶,我真的沒事,我只是中了一槍,但是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我不去醫院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你知道的,我現在有太多人盯著了,我今天一出去,明天肯定又是頭條。”
臉色的淚水滑落,冷天宇抬起頭吃力的去擦,艾寶兒趕緊伸手自己擦了,然后站起來,伏在他的上方,小心翼翼的掀開他的襯衫,想要看看傷口,冷天宇卻不讓。
“你讓我看看。”
“沒事,已經處理好了。”冷天宇笑著說。
艾寶兒抿著唇收回手,又坐了回去,抬頭問:“是誰傷的你?”
冷天宇眼神暗了暗,沒說話,艾寶兒說:“是不是就是因為有人要殺你,所以你才和刑雙……訂婚。”
冷天宇看著她,半響,點點頭,毫不隱瞞:“我怕他們會傷害你。”
唇瓣抿的越發的緊了,艾寶兒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就這樣沉默著,艾寶兒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心里的動蕩很大,真的很大,甚至想要大聲的吼這個男人,告訴他,不要這樣,這樣真的不值得,也會讓她越來越愧疚。
可是她知道那些話有多傷人,她又怎么能說了。
良久,她的目光下移,看到他小腹上又有新的血跡冒出來,實在不相信這傷口已經處理了,她趁他沒注意時,突然揭開,嘶的一聲,是血模糊著襯衫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把衣服與血肉融合了,然后生生的扯開一樣。
她瞪著那個傷口,這叫處理了!
一個血淋淋的洞!上面是已經有些翻邊的肉,血肉模糊的……
“你瘋了是不是!”艾寶兒大吼,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冷天宇白著臉,被剛剛艾寶兒掀襯衫的動作弄疼了。
艾寶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給邁克打電話,要他馬上趕來,掛了電話,走到浴室打了熱水濕了毛巾,看著他疼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真是又氣又疼,擦了他臉上的汗水,又拿剪刀把傷口周圍的襯衫給剪了,毛巾小心翼翼的在周圍擦了一下,也不敢碰傷口,就在旁邊擦了一下,她不懂護理,正規的消毒清理還是得等邁克做,她現在也只能做做表面清理。
傷口上一陣陣的發疼,疼得臉都是白的,甚至腦子都有些發暈,可是冷天宇卻笑了,看著艾寶兒低垂著頭,小心翼翼的一臉認真的樣子,短暫的享受著這好久都不從感受過的溫柔,這些,以前都是他的啊,現在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