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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黃長安聽到這個名字卻明顯楞了一下:“蘇錦?”他不自覺地重復。
珠兒看得出他的疑問:‘可有什么不妥?’他沒有往他本就認識蘇錦這件事上面想,只是擔心是不是事情有什么不妥或者不方便的地方。
黃長安本來想著怕不是重名,想問問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蘇錦,卻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說,便笑了笑搖頭:‘無事。’
珠兒點頭:‘那勞煩黃公子快去楊大人那里走一趟吧,大牢里實在不是適合久待的地方。’
黃長安答應了一聲便帶著人走了。
珠兒雖然在客棧里等著卻坐立不安,他本來想著要跟著去才放心的,但是想到自家公子與他有這樣大的仇,只怕楊大人看到自己更不肯放人,便沒有說要跟著一同過去。
長安心中總覺得這位蘇錦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雖說天下重名之人多得是,但他有種神奇的預感,他不敢耽擱,帶了人直奔楊大人府中。
按說他與楊大人并不是親戚,他的母親出身不大好,卻與楊夫人是從小相識的,雖然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了,前幾年楊大人調到揚州來離得徐州近了便與母親恢復了聯系,這次來也是母親叫自己來拜年的,楊夫人說沒有見過自己,所以母親特地叫自己過來的。
他其實也是第一次見楊大人,但聽母親說這位楊夫人雖然并非她的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要自己將她當做姨母看待。
所以他才敢在珠兒面前說那翻話,只是他也剛到揚州,并未見過楊夫人,并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與母親所說一般那樣重情義。
長安是答應下來之后才覺得躊躇,只是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人又叫蘇錦,極有可能就是自己認識的那一個,長安不得不硬著頭皮叩響了楊家的大門。
等他說是徐州黃家來的時,那人便連忙將他請了進去,說是夫人特地交代了的若是有徐州黃家來的客人直接叫請進來。
黃長安聽到他的話心中稍安,至少看起來這位楊夫人對自己還算是重視的。
下人將他徑直帶到了楊夫人面前。
母親之前告訴他楊夫人比她略小了兩歲,年輕的時候是個比自己還好看的美人,只是她也二十幾年沒有見過她了,并不知道如今變成什么模樣了。
便是母親說過她年輕時是個美人,黃長安想著,便是再美的人也是經不住歲月的摧殘,二十年過去,只怕也是人老珠黃了。
當他真正看到楊夫人的時候才知道母親說的話是不錯,也終于知道歲月對美人來說總是厚待的。
論年紀她比母親小兩歲而已,但是看起來卻仿佛只有三十歲的樣子,保養得極好,穿著得體的華服,端坐在上首,眉目淡然,瞧見自己的時候臉上才帶了笑意,笑著站起來迎他:‘是長安吧?你母親在信里提過你好幾次,原來已經長這么大了。’
黃長安連忙穩了心神笑著與她寒暄。
想來母親所說不錯,楊夫人與她關系極好,便是第一次見自己,喜歡也是掩飾不住的,招待極其殷勤。
與她寒暄過后,黃長安欲言又止,楊夫人人精一樣,自然一眼便看出了他有話想說,笑道:“這孩子,別跟我見外,你雖是第一次見我,你母親卻已經不知多少次提起過你了。我與你母親是自幼相識的,瞧著你就跟自己的孩子是一樣的,有話盡管直說。”
楊夫人有句話沒有作假,她是真將長安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的,她嫁給楊大人十年有余,膝下卻并沒有一兒半女。以她這樣的身份自然是做不了楊大人的正室的,便是在前幾年他還是一個小小的知縣,自己的身份也是配不上的,她不過是人家買來的一個妾室,以色侍人而已。只是后來大夫人病了,怕楊大人新娶的繼室勢力太大會欺負她的孩子,所以灌了她絕育的藥,扶她做了繼室。楊大人對她算是不錯了,但是這孩子卻是不可能有了,所以當她與當年的姐妹回復了聯系,知道她有個兒子的時候,便想著見一見,府中那些孩子是跟她不親的。
長安猶豫了一下,看她神態不似客氣,便將珠兒告訴他的事情簡略講述了一遍,又特地說:‘這位蘇錦姑娘不僅是我救命恩人的夫人,也是我的一位舊相識,母親也是認識的。’
楊夫人聽了點點頭,卻并沒有馬上說話,這人的身份她是清楚了,但是她一個婦道人家是從來不管老爺是官差的,這人既然是老爺的仇人,只怕自己去說反倒得罪了他。但是這孩子第一次來,又沖自己開了口,若直接說是幫不了忙,恐怕也不合適。
楊夫人思來想去,只說:“這件事我記下了,找機會會勸老爺的。”
長安有些著急:“楊夫人,大牢里的情形便是未見也能想見,恐怕并不適合久待,何況一個是病重的老太太,一個是身體虛弱的女子,還請夫人幫幫忙。”
楊夫人想了想:“并不是我不肯幫你,想必你母親也與你說過,我與她情分不比尋常。只是這件事畢竟牽扯重大,那是老爺的仇人,我直接找他放人,恐怕也不合適。”
這話是真心話了。
一番話說下來長安也不知道該如何再求她了。
楊夫人也為難,她實在是想幫忙,但是自己在家中說是有地位,那地位也全是靠老爺的寵愛得來的,若是受了老爺的厭棄,她體面必然蕩然無存,她雖然也是正室夫人,卻比不得那些正經的正室太太。
黃長安來時答應的好好的,來了這里卻碰了壁,心中實在不好過,更何況那人還可能就是自己認識的蘇錦,自然心中十分焦急。
看他焦急,楊夫人也不忍心,便叫他先等著,自己去找楊大人。
如今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長安只好答應了。
楊夫人一邊走一邊想著這件事該如何跟老爺說成功的幾率才大一些,畢竟那死的不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而是老爺的親舅舅,自己若是說不好反倒可能招了老爺怪罪。
楊夫人在路上邊走邊想,到了楊大人的書房門口停住了腳步,卻遲遲沒有敲響房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