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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在凌晨時分總算是急救室里出來,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等待觀察,等病情好轉了就會轉到普通病房。
陳洛雖氣憤陳凌的舉動,可奇妙的是,他的內心卻一直在對自己說,陳凌并沒有說謊話。但看那個一個小小的瓶子,里面還是不知是真是假的褐色小圓球,藥味更是一點都沒有,說是救命良藥十之□□的人都要當做是開玩笑。
可謹慎緊繃的陳洛是最開不得玩笑的,一整夜都沒敢睜眼的陳洛看著自家母親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帶著呼吸機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一轉身就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自家上司,這次是干脆利落的直接辭職了。
“小洛。”陳凌不知何時又回到了陳洛的身后,他看著對方單薄的背影,忽的有一種不適應。
這個人從他出現的時候便從未顯得如此虛弱,即使受傷,即使被誣陷,即使被眾人排斥,陳洛的脊背都是停止的,他是一個強者,或許在私底下會因為面臨的巨大困難而沮喪,可當他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個足以與自己并行的強者。
陳凌有些不想繼續這個游戲了,弱小的陳洛縱然令他心疼,可只有那個強大且堅強的陳洛才是他這一輩子勢要同行的人。
“我們走。”陳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轉身向樓梯走去。
陳凌一聲不吭,默默地跟上他的腳步,他本以為是要交醫藥費又或是找陳母的主治醫生,可跟著陳洛卻是一直走出了醫院。等他們坐上出租車,方向是最近的公安局之時,陳凌這才忍不住開口問:“我們要去哪里?”
陳洛皺著眉道:“先去查清楚你的住址。”他拿出陳凌給他的信用卡示意了一下,“你失憶的后續治療費用我會賠,不過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現在實在不是可招待你。”
陳凌皺起眉頭,黝黑的眸子一直看著陳洛,顯然對他的這個提議并不贊同:“你的意思是要將我打發走?”
“陳先生誤會了,只是送你回家,在別人家里帶著總沒有自家來得舒服。”不知為何,陳洛似乎是看出了陳凌不想離開的態度,不單是聲音冷漠起來,就連他的態度也變得不大友好。
這副姿態當真像事在和自己的朋友愛人鬧別扭的小孩子。
只是陳洛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里的工作人員辦事效率顯然不差,加上陳洛來得夠早,沒有半個小時的功夫陳洛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陳凌的個人身份暫且沒有查到,不過這張信用卡上的信息倒是顯示其主人是當紅制片人沈言,家住在b市依山別墅,很好找。
眼看著陳洛帶著自己就前往沈言的住處,陳凌不由得有些悶悶的說道:“我不是沈言。”
陳洛捏著自己疲憊的眉心,道:“我當然知道,但你手里拿著對方的信用卡,總是會和對方有些關系的。”
陳凌不說話,他閉上眼睛,陳洛這是下定決心要把他送走了,哎,還沒開始養成就被迫中止了,真是心塞塞。
手指輕輕一動,就見空氣有輕微的扭曲,一團像是甩著大尾巴的狐貍樣子的空氣在陳凌的腿上突兀的出現一瞬又迅速消失,陳凌的手指在虛空之中慢慢撫摸幾下,然后將窗戶打開。
不多時,就聽到陳洛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蘇羽慌亂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車廂:“陳洛你去哪里了!伯母又發病了!”
“師傅!停車!”
陳洛走出去,然后俯下身隔著窗戶對陳凌說道:“你自己去別墅哪里吧,車錢我已經付了,這些錢你拿著備用,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陳凌什么反應,又在路旁攔了輛車直接回去了市立醫院。
陳凌從后視鏡里看著陳洛乘坐的那輛車消失,這才施施然的打開了車門,司機卻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一般,雙眼呆愣,等陳凌消失在路口,這才回了神。
只是車上的兩個乘客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唯一存在的痕跡便是他手中一打錢。
僻靜的街道上,甩著毛茸茸大尾巴的小狐貍竄上陳凌的肩膀,低低叫了兩聲,兩個人的身影便漸漸隱去了。
陳洛火急火燎的沖回病房門口,自家父親被趕回家休息,在這里看著的只有一個蘇羽,可她看上去神色輕松,絲毫沒有電話里表現的那么焦急。
什么都來不及問,陳洛第一個爬在玻璃上往里看陳母的情況,一切都如他離開的時候,沒什么變化。倒是蘇羽看見他回來有些驚訝:“這么快就把陳凌送回去了?”
陳洛心里松了口氣,轉過身看蘇羽之時卻帶了幾分審視:“他先自己回去了,倒是你,你剛剛不是打電話說我媽病情反復了嗎。”
蘇羽滿頭霧水的與他對視:“什么時候的事?我手機昨天晚上就沒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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