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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這回嚇到你了吧。”凃靈老祖又嘎嘎笑起來,像做了惡作劇的孩子一樣,高興地不得了,哪里有傳說中那個兇神惡煞的魔鬼形象。
陳凌的心卻沉了下去,道:“不知老祖為何特地將我?guī)У酱颂帯!?
“嘖嘖嘖,你這娃娃裝什么糊涂,不是說了做我的傳人嘛。”他忽然湊近了陳凌的腦袋,鼻尖幾乎戳到他的臉上。
這莫非就是小洛所說的可以治療他的喪氣的傳承。不可能,小洛怎么會將邪惡的魔修功法作為救命藥,他要想辦法拒絕。
“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是喪子,只會讓你的傳承沒落。”陳林冷淡地看著殘魂,臉上的表情一分一毫都沒有動。
“喪子,那是什么?”凃靈老祖哼了一聲,道,“就你這滿身的詛咒?這算什么!”
陳凌唇瓣動了動,努力壓制自己震驚的心情,道:“你有辦法治療它?”
“哼哼,治療不治療的……你常年服用凌雪,這東西最克陰穢之物,這些詛咒已經(jīng)妨礙不到你了,若不然也活不到這個時候。我的功法最為霸道,等你修煉之后,這詛咒正好當(dāng)你的養(yǎng)料。”凃靈老祖得意洋洋地宣揚著自己的功法,“小娃娃,若不是看你是我后代,這東西我可舍不得交給你!”
“那就去找別的人,和我們一同進來的不是有許多人嗎?”陳凌一點也不受他誘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思考凌雪是什么東西。
凃靈老祖就瞬間飛回法陣中央,陰寒的氣勢被陣法抑制住。陳凌身上壓力一松,微微吸了口氣,站直了身體回頭看他。
凃靈老祖撇著一張嘴,那不寒而栗的臉上莫名帶出一分可愛:“你這小子倒是狡猾,我的功法只有我的血脈能學(xué),其他人學(xué)了也就是爆體而亡。”
陳凌露出一抹冷笑:“你大可等下一個進來的人。”只可惜這世上的君家人,也只有他一個了。
凃靈老祖挑挑眉頭,嘴角拉得老長:“若是可以我會選你這樣一個三靈根的小子?便宜你了!”
陳凌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前就傳來一陣強烈的吸力,他無法固定住自身,憑空飛了過去,在凃靈老祖的控制之下,和對方面對面憑空站在法陣上空。
“小子,我這是要給你融合靈根,給我忍住了!”
凃靈老祖話音剛落,陳凌的身上就開始劇痛,這痛先是從丹田處產(chǎn)生,蔓延到渾身經(jīng)脈。仿佛先將他放在烈火上炙烤,隨后又放入千年寒冰之中冰凍,其間痛苦難忍不可言語。
他狠狠咬著嘴唇,用力之大幾乎瞬間將唇瓣咬破,但這絲毫不能緩解他的痛苦,他開始大聲的無意識的哀嚎起來,身體還因生理上的痛苦,開始瘋狂地抽搐。
凃靈老祖冷眼看著,此時他像是看著一個仇人,又想起什么,神色柔和起來,袖子一揮,封住了陳凌的吼聲,看著他雙眼無神卻仍然堅挺著不在抽搐的身體,無趣地移開眼睛,轉(zhuǎn)身去了湖旁。
那個黑沉沉的湖面慢慢泛起漣漪,逐漸浮現(xiàn)出人影,一個精致庭院,一個帶著紅眼幼狐的少年。正是陳洛和狐狐。
“現(xiàn)在就連凌血也敢出來見人了,你當(dāng)初找了多少年的東西,卻在如今讓我看見了。”凃靈老祖身上那些陰暗的情緒通通褪去,只有一些惆悵以及懷念,他目光柔和地看了少年許久,直到陳凌那邊的靈根都要融合完成,才將那個掛在心里無數(shù)年的名字低低的念了出來,“晗晨。”
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面對陳凌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譏諷世界的凃靈老祖:“小娃娃不錯,挺能忍的。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陳凌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身上的禁言術(shù)也被解開了,他忍著渾身的疼痛,頂著血污站起身,細(xì)心感受到身體內(nèi)部的變化。
原本身體內(nèi)象征著各色靈根的顏色已經(jīng)消失了,體內(nèi)的一片空蕩蕩的,多年修煉的靈力已經(jīng)消失一空。然而同時,又多了一些粘稠的鮮紅的顏色,他們翻騰著,像鮮血一樣,帶著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