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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們高興了,那就快些修煉晉級,多給我陳家漲漲面子!”陳鑫將二人帶到練功場,這里聚集著不少前來修煉的陳家子弟或是受主人恩惠啟蒙了的仆人,見到一向只在自家小院里折騰的兩位少爺破天荒的來了這里,紛紛看過來。[燃^文^書庫][www].[].[com]樂文小說|
兩兄弟雖是第一次感受這種眾人矚目的場景,卻似乎天生就應當生于這種環境一般,極是適應。陳鑫帶著他們上了中間的高臺上,手掌一動,那柄聞名于世的火麟劍就纏繞著熊熊火焰出現在半空之中。
“今日帶你們來這里,一是要為洛小子打打基礎,二是凌小子也要特訓了?!标愽伟蝿?,直指陳洛,“這些天我多訓練你的劍術,但你到底是個法修,今日起我來當你的對手,增加你越階作戰的經驗,倘若哪天你傷到我了,就算大功告成?!眲庖晦D,又對陳凌道,“你自身戾氣重,對于劍術頗有靈性,我便將我這一身烈火劍法傳與你,待你入了辰月宗也有個護身的功法。”
兩人聞言皆點頭稱是,陳鑫的訓練任務果然更重了幾倍,又因白日里身體上受的傷有丹藥治療,第二日便能完全恢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只是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艱難,修為身手也愈加強大。
他們選擇的地點是陳家最大的公開練功場,人多眼雜,里面發生了什么事當然瞞不過陸遠晨夫婦。一日蘇薰涵正悉心教導兒子學習攝魂功法,陸遠晨便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蘇薰涵抬著眼皮瞥了他一眼,道:“老爺怎么有心情到我這里來了。”
陸遠晨本就心煩,這一句嘲諷頓時將他積壓的火氣引爆了起來,看著母子倆手上拿著的東西,憤怒道:“你在教浩兒什么東西!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攝魂術!那是正經人應該學的東西嗎!”
蘇薰涵放開懷中的兒子,對方顯然因為往日里恩愛的父母這副爭吵的樣子嚇住了,她看著心疼,也堅定了心里的念頭,忙讓身邊的侍女帶著對方離開,這才轉頭道:“我這里可不是你發火的地方,要發瘋回你自己的院子!再說那幻術可也是你點名說要學的!”
陸遠晨哪有心情和她在這里辯解,找了個位置坐下,便急匆匆道:“那老不死的帶著陳洛去練功場,也算是有本事,這么快就成了筑基修士!你那丹藥究竟有沒有方子,我好叫家里的丹師多練出幾副?!?
蘇薰涵道:“我說了多少遍,那丹藥可是筑基期的上品丹藥,就是有丹方也不是你能練出來的。你都是多大的人了還怕那陳洛小兒,也是可笑!”
“蘇薰涵,你可不要忘了,若是我敗了,陳家也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你那娘家更不可能給你現在的生活!”陸遠晨一拍桌子,恨聲道,“快點開始吧?!?
若不是因為他還需要蘇薰涵身上的丹藥和功法,這女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怎么輪得到在他面前囂張!
夫妻兩人的關系已然冰凍,而這些對于一心修煉的陳洛兄弟而言早已不必在意。
一年之約的時間很快便到了,即使陳洛悟性好,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內連續進階兩次,只是他筑基之時早已將丹田氣海開闊的比常人更加廣闊,因此比之一般修士功力也更為高深些。
淬玉臺并不是塊玉,而是一個大型的比武臺,以靈玉為源,將整個比武臺建的無比堅固,待有人在其上比武之時,長老們便會將隔絕內外的靈力罩打開,保證里面的靈力動蕩不會影響到外面的人。
下人們早早的就將淬玉臺并周圍的看臺布置好了,陳鑫扶著周圍,滿臉的懷念之色:“當年我還在陳家之時,這里每五年都會舉行族內大比,那時候陳家真是英才輩出,這里時常都是熱鬧的,如今卻……”
陳洛上前一步,拉過他的手,道:“長老別擔心,陳家會在我的手上振興起來的,您印象之中的那個繁榮的景象,也一定會在這里重現!”
身后傳來腳步聲,男人沉穩而掩飾不住尖酸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小年紀就這般大言不慚,也不知道謙虛二字如何寫?!?
陳洛回頭,只有一個陸遠晨,往日里應當跟在他身旁的母子兩個都不在。
似乎察覺到對方目光落處,陸遠晨面上猙獰一瞬,但他也不想與陳鑫這個心動老祖硬抗,只是摞下句狠話,一甩袖子快步離開了:“今日一戰,靜候你的結果。”
陳凌皺起眉頭,手臂方抬起,便被陳洛抓住了:“阿凌別氣,你看他,就因為要與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戰,便成了這副模樣,這種心智又能在修真大道上做些什么。我雖修為處于劣勢,但這場比試,勝負還說不定呢?!?
陳凌點頭:“希望如此?!?
他們到的時間已經不早,不多時,陳家的諸位長老便都到齊,看臺上也坐滿了人。陳洛環視周圍,他看到蘇薰涵就在旁邊的看臺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陸博浩也沒有跟在她的身邊。不知這夫妻倆是要做出什么幺蛾子。
收回目光,集中精力,那邊的長老便已將靈力罩升起來,陸遠晨與陳洛同時上臺,穿過薄薄的透明屏障,再無關系的父子兩人面對面站著。
“陳洛?!标戇h晨面色復雜,他看了看臺下的蘇薰涵,暗地里握了握裝在衣兜中的藥丸,轉頭看向陳洛。就是這個人,不過十一二,卻將他逼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莫非上天真的鐘愛某些人,就要將天賦,資源,還有運氣通通交給他嗎?他不相信,比起陳洛的他有太多太多的優勢,更何況……想到這些天修煉的那些功法,陸遠晨便又安定下來。
有天賦又如何?到底還是經驗不足,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靈力罩波動的表面重新安定下來,兩個人都沉下心看著對方。陳洛將手背在身后,有淡淡的霧氣帶著炙熱的溫度悄無聲息的蔓延上他的手臂。
“今日便是你我對決之時,這陳家此后的歸屬便由今日一戰所決定。那大長老修為雖高,腦子有些不好使,非要弄這些東西堂堂正正得回陳家。除了你與他,這陳家又剩下些什么?”許是想到勝利在望,陸遠晨有些囂張的笑道。
“我倒不是這樣想?!标惵宓?,“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又是慌張又是囂張,全無鎮定的模樣,可有個修真者的氣度!”
話音剛落,陳洛手中法訣稍變,就有炙熱的溫度覆于水汽之上從淬玉臺表面的精密陣法紋路上升起,直撲上陸遠晨的腳面。原是陳洛趁其不備,讓水汽沿著細密紋路前進,又因玉石與水汽皆是白色不易察覺,令陸遠晨躲閃不及,腳面上生生被燙出了細密傷口。他一驚,一把閃著銳利的金屬光澤的長劍出現在半空之中,那便是陳家家主著名的金合劍。
“修煉的時候可是用不到這些小聰明,今日倒要教教你什么才叫修真!”陸遠晨眉目間充斥著駭人的戾氣,飄忽的神色終于堅定下來,他本是金木土三靈根,又以金靈根最重,那金合劍的威力被發揮的十足。而從他的腳底開始,有層薄薄的土黃色向四周蔓延,蓋住玉石陣紋,定睛一看,竟是土元素聚集而成的土層。
金合劍的威力不是陳洛能抵擋的,他手中拿著的甚至還是基礎的凌空劍,水霧失了掩飾也不能對陸遠晨造成什么傷害,此刻便只能左閃右閃,在金合劍密集而凜冽的攻勢下偷得一絲生機。
這本是極其狼狽的一幕,只是當陳洛躲避的時間越來越長,陸遠晨驚訝的發現自己竟還未能傷害到他,又或者說,對方的身法實在是太過靈活,他的劍只觸碰到陳洛的衣裳,絲毫未能真正傷害到*。
陸遠晨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劍,他看著那個少年,心頭殺意橫生,蓬勃的金色靈力開始向淬玉臺上聚集,它們仿佛利刃一般,在金合劍的周圍相互糾結,組成一個個泛著冷光的小小刀片,直指向對面的敵人。
既然一把劍無法奈何你,那么,這漫天的劍影刀光,你要如何應對?
凌空劍上開始凝結起鱗片一般的冰晶,生生拉長了整個劍身,細小的鱗片又從劍上剝離開來,在主人的指揮下散落在半空之中。這些鱗片由冰塊組成,表面極為光滑,在陸遠晨的劍雨淋下時,不斷滑開刀刃前進的方向,生生為他擋開一個小小的空隙。
陳凌坐在陳鑫身邊,那是離淬玉臺最近的位置,因此將冰鱗與劍雨的對峙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陳鑫阻止,恐怕早已蹦了起來沖到臺上去。
“別著急,洛小子的本事多著呢!”
的確如此,上好的功法總有些特別的東西,玄木訣當然也是,它令陳洛對于水的理解更上一層樓,此時他所擁有的不僅是水靈根,更是冰靈根,霧靈根,只要有水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而人體內大部分都由水構成,這就是陳洛的絕技,便是操控敵人體內的水攻擊本體!
這方法當然不是無往而不利的,在面對陸遠晨這樣修為比他高的人時,便有些不大管用了。那是因為對方體內的靈力已遠遠超出他的能力范圍,但并非毫無辦法,陳洛此時做的事情,便是溫水煮青蛙,慢慢消耗陸遠晨的靈力,他往日里對戰的對象是陳鑫,對戰對象換成陸遠晨,便顯得格外游刃有余。
陳洛的主意打得好,只可惜,陸遠晨并不配合,又或者是有些察覺到他的目的,在那之后,便不再有耗費靈力的群攻法訣,反而選用金合劍和他自身的能力,劍鋒尖銳直指要害。
陳凌在臺下看得心驚膽戰,當金合劍即將刺破陳洛的胸口之時,大腦一片空白,只憑著對陳洛的信心,才未能沖上臺。饒是如此,也在用手指神經質的摳著椅子,雙目發直盯緊臺上身體瘦弱嬌小的弟弟。
“洛小子果然好樣的,不負我的期望!”陳鑫大笑道。
原是陳洛將空氣中的水分蒸發,化為純白的霧氣,圍住兩人。遠遠看去,那霧氣中炙熱的溫度甚至將空氣扭曲,而陸遠晨幾乎是瞬間跳了出來。
他的手已然被這蒸汽燙紅,抬頭看向陳洛的雙眼也泛起了暴虐的血色,金合劍在他的情緒影響下,金色氣焰頓時暴漲。陸遠晨握住劍柄,帶著無邊氣勢直撲向陳洛。
方才那一劍陳洛還能用堅冰抵擋,這時卻不適用了。手在地面上一拍,千鈞一發之間在地上一滾,逃脫了這致命一擊。但陸遠晨手腕一轉,金合劍繼續追著敵人而來,陳洛擲出凌空劍,略微擋了一擋,偷得空隙逃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一場硬仗了!陳洛順手凝出冰劍,一路倒退一路抵擋著陸遠晨的攻擊。拜陳鑫的訓練所賜,那些攻向他的動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身體反應還有些跟不上。
陳洛的靈力儲備遠低于陸遠晨,為了擋住對方的攻擊,他不得不隨時凝聚冰劍,消耗極大。先前的計劃幾乎全然被打亂了,陳洛咬咬牙,打算孤注一擲,拼一把。
控制,控制陸遠晨身體之中血液。
沒有回應,那些百依百順的液體這一次并沒有聽從他的指揮,仍然安靜的流淌在陸遠晨的身體之中。但陳洛眼睛一亮,方才有那么一瞬,他已經感受到有些許的血液在掌控之中了!即使那只是一瞬間,即使那只是一丁點的血液,也是他獲勝的希望。
只可惜憑借目前的修為,他根本不能從陸遠晨那里將血液的控制權奪過來!若是他如今不是筑基初期,只要是筑基中期就好,多給他一些靈力就好!
冰劍再一次在金合劍下碎裂,陳洛就地一滾,伸手一抓,入手的卻是柄并不完全的劍刃。他的靈力即將告竭!
怎么辦!
面對迎面而來的金合劍,陳洛頭腦愈加冷靜,無數種方案一閃而過,但最后視野中只余眼前襲來的這一柄劍。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化為背景,那呼嘯而至的劍刃變得極其緩慢,未成形的冰劍就握在他的手中,傳來絲絲涼意,令他身至一種既恍惚而又清醒的境地。
很鋒利,也很慢,然而這一劍卻是他無法抵擋的,它注定要落于他的胸口,奪走性命。
但是,他看得到!看得到破綻!在至剛的劍的空隙之中,尋找一絲脆弱,那就像是在金屬之中尋找到最脆弱的一處,即困難,卻又如此簡單,因為這天下,沒有什么比水更為柔和,沒什么比氣體更為貼身!水汽為他尋到了那一點生機!
這過程似乎很長,然而在陳凌的眼中只是短短一瞬,在陸遠晨臉上獲勝的喜悅方露出個苗頭之時,那臺上碎裂一地的冰劍忽的溶于空氣之中,靈力像是被磁鐵吸引一般席卷上淬玉臺。
這不就是先前小洛晉級曾經出現過的場景嗎!
是的!陳洛晉級了!他太過于專注,甚至沒有發現這一點,破損的劍刃凝集成一柄匕首,以精準的力道破開陸遠晨的攻擊,一舉打破對方一往無前的氣勢。而陳洛自身又趁著對方失神的一瞬,揉身向前,匕首直指對方喉嚨,為陸遠晨的脖頸填上一道小小傷痕。
無視他憤怒的眼神,此時陳洛仿佛戰神附體,手中的匕首甚至比劍更為靈活鋒利。腳下邁著玄妙的步伐,不斷向前攻擊,冰霜與蒸氣凝結覆蓋在淬玉臺上,輔助著他的反擊,將陸遠晨逼至絕境。在其身上細小的傷口,逐漸有冰霜凝結覆蓋,復又成為完好的肌膚。而陳洛的神情無比專注,他的腦中只有戰斗,擊敗眼前的敵人,其余一切皆化為背景,無法進入視野之內。
他是怎么回事!陸遠晨在心中怒吼。明明方才他已經要勝利了,為什么現在卻是自己要輸了一樣?這不合理!這小子比他整整低了兩個小境界!他有什么資格贏得這場戰斗!有什么資本贏得陳家!
陸遠晨不信邪,金合劍一揮又沖上前。陳洛正處于晉級的階段,靈氣瘋狂的涌入他的經脈之中,又通過他手中冰箭小卵呈坎去,他根本不需要吸收它們,只要壓迫指揮這些靈氣,組成他的法決,覆蓋在劍刃上,令其威力更上一層樓。而他的靈識在靈力的洗禮之中更加強大,甚至令陸遠晨也有所感應。
這些細微的壓迫,以及對陳洛的久攻不下,令陸遠晨愈加焦躁。越是攻擊便越是心驚,陳鑫到底給了這小子什么東西,竟有如此威力!陳洛區區一個黃口小兒,怎么可能打得過他!不,這一切都不可能發生!
陸遠晨跳出戰圈,手指摸入衣兜,捻起小小藥丸,心中一橫,喂進口中。
火焰燃燒一般炙熱的溫度從他的胃里流入經脈,灼燒著五臟六腑,而無比痛苦的同時,又有一種狂躁而瘋狂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涌出,令他對周圍的事物感受的更為深刻,仿佛從一種更高的角度俯視著這個世界。
陸遠晨周身氣勢一升再升,突破了筑基高階,直沖上筑基大圓滿,在突破到融合期之前才停止。
哈哈哈!陳洛啊陳洛,現在你有什么辦法來打敗我呢!陸遠晨感受著身體之中的力量,沖向陳洛。
陳洛還沉浸在晉級的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里,猛然間有只穿著金屬戰甲的野獸滿眼殺意的沖了過來,身隨心動,他微閉雙眼,抬起雙手,通透的冰劍出現在半空之中,攜著極致的寒冷,向野獸砍下。而在臺下眾人的眼中,卻是陸遠晨被陳洛輕描淡寫的一揮手,打飛出去,在他的體表竟還覆蓋著些許冰霜。
陸遠晨支起身體,余光掃過臺下,不錯所料,都是對他對面那小子的稱贊,還有對他的嘲諷。即使用了藥也沒能勝利,臺下的螻蟻諷刺的目光仿佛一個個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事到如今就是不用也不行了,陸遠晨恨恨想到,隨即他雙眼朦朧,對上陳洛的眼睛。
“陳洛!”他吼了一聲,還未清醒的陳洛一抬頭,立刻陷入他蘊藏著黑色的漩渦的眼中,那里仿佛有無盡的吸引力,頓時觸碰到了陳洛的靈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