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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有事的。”高仲寅艱澀地說。
面前的這一幕,仿佛是12年前的重演,如果事情再來一次,他都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撐得住?
席萱依舊不動,她眼角還有著冰冷的淚水。
高仲寅一點點擦干席萱眼角的淚,抱緊了她:“她會沒事的。”
席萱依舊不動,雙眼呆呆的。
高仲寅開始搖晃她:“席萱,振作起來,你給我現在就振作起來。”
終于,席萱呆滯的眼里有了一絲光亮,她看了看高仲寅,緩緩地說:“你來了!”
“席萱,你聽我說,你媽媽會沒事的。你別這樣,你別......”高仲寅失去了往日的鎮定,急切地說著。
席萱卻認真地看著他,問:“凌初雪,你也認識的,對嗎?”
高仲寅一愣,點點頭。
“如果我媽有事,我要她死!”席萱薄唇輕啟,冷冷地說,“幫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席萱......”高仲寅痛心地看著她,“如果真的是那個女人做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現在,席萱的心里只有滾滾的仇恨。
凌初雪那個女人的臉在她面前浮來浮去,她的譏誚,她的虛偽,還有她跟曾黎在她婚床上滾后,還看著她的那種挑釁的得意勁兒。
如果她不死,她又怎么能心安?又怎么能活下去?
此刻,席萱根本來不及思索這個叫高仲寅的男人,到底是因為什么而接近她的。他要什么,她都不在乎。
為了報仇,她可以不顧一切,可以出賣一切。
席萱的眼固執地盯著他,他口中的答案并不是她要的,她依舊頑固地等著。漸漸的,圓瞪的雙眼里霧氣迷蒙,她又落下了兩滴淚。
高仲寅將她的頭按進他的懷里,聲音沉緩:“好,我答應你。”
“但是,你也要答應我,要好好地生活。”
席萱閉了眼,淚水頓時濡濕了高仲寅的襯衫,濕意透過薄薄的布料,浸入他的肌膚,仿佛要把他的心都要刺透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個人都沒有講話。
等待是漫長的,像是凌遲。
兩個人保持這種擁抱的姿勢不知道多久,急救室的燈一下子就滅了。
高仲寅動了一下:“手術結束了。”
席萱更迅捷,人已經沖了過去:“醫生,我媽媽怎么樣?”
“手術很成功,病人傷勢很重,還在昏迷,但是幸虧有人給她進行了急救,而且我們血庫的血也很充足.......”
“那么,就是說我媽她已經沒事了?”
“可以這么說,但是還需要好好觀察。”
席萱對著醫生不停地行禮:“謝謝你,醫生。謝謝你!”
范雨玲昏迷,席萱徹夜陪在身邊,謝絕了高仲寅請來的護理。高仲寅有時候也來陪她,但是席萱根本就當他不存在,只是握著母親的手,不停地跟她說話。
席萱跟范雨玲說話的時候,高仲寅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默默地看著她。
席萱渾然不覺,高仲寅卻很享受,他不去打擾。能靜靜守護在她的身旁,是這么些年來他最強烈的夢想。
現在,仿佛是實現了。
范雨玲蘇醒前的晚上,高仲寅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臨走的時候,他跟席萱說要出國一趟,這邊的事全部交給譚成處理了。
席萱表情淡淡,只是點點頭。
她沒有送他,亦沒有跟他說拜拜。
確實,母親還沒有蘇醒,她沒有任何心情與人周旋,就算這個人是一直都在幫著她的高仲寅。
第二天,范雨玲就醒了。
席萱打了電話給警察,讓他們過來錄口供。
范雨玲回憶說,當時她準備打掃男廁,在進去之前她敲了三次門,又高喊了三次有沒有人。
里面始終沒有人回應,于是她就走進去打掃。不想,卻有一個人走出來,范雨玲趕緊退到洗漱臺邊等那個人洗完手,她再進去打掃。
就在那個時候,那個男人襲擊了她。她大喊一聲,男人又從兜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劃過她的脖子......
“范雨玲女士,那你看清楚那個男人了沒有?比如他有什么面部特征,或者是說身材怎么樣?”
范雨玲想了想,搖搖頭。
席萱就把幾個小時前,凌初雪跟那個男人來鬧事的事講了。
警察都一一記錄在案。
席萱送警察走,并請求能否看一下當時的監控錄像。
警察笑笑:“席小姐,我們很清楚該怎么辦案,好了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