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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仲寅一擋,又說:“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譚太太,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
“高總,對不起。是我誤會了,還有小楓他也是頭腦發熱,是我們誤會小萱了。”
現在,親熱地開口叫小萱了。
人,就是這么現實。
席萱冷眼看著,也不說話。
高仲寅說完,也不看譚太太一眼,對著譚成說:“我們先走了。”
席萱都覺得神奇,跟著高仲寅,他所做的一切,她雖然心中奇怪,可是卻很順從。仿佛他做的那些事,是天經地義的。
坐進車里,高仲寅沒有說話,直接啟動車子。
一直開到范雨玲的小區,他把車停下來,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高仲寅低低地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你......到底是誰?”席萱問。
高仲寅轉過身,手不由伸出來,最終也只是從她的臉頰邊一擦而過,無奈地說:“我們是朋友......”
指甲傳來麻酥的感覺,席萱只覺得喉嚨發緊,她咽了一下口水:“你一直都在幫我,可是我先前并不認識你。”
“不認識嗎?”高仲寅淡淡地笑。
看在席萱的眼里,竟然有種凄涼感,她的心跟著一疼。
她忍著心口的那種疼痛感,繼續問:“你為什么要幫我?”
高仲寅無言,他為什么要幫她,如果是十二年前的小萱,她會問這話嗎?曾經那么親昵相親的兩個人,最終怎么會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其實,在獄中幫我的也一直是你,譚成不過是替你做事而已,是嗎?”
高仲寅一直都知道,席萱是個聰明的女孩。只是在那段愛曾黎的日子里,被愛蒙蔽的她,愛得失去了理智,甚至失去了智慧而已。
現在,那個洞悉一切,聰明的女孩又回來了。
只是,這其中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他真的好恨,為什么要在十年后才重新遇到她,在她的人生里缺失了這么多年,她竟然吃了那么多的苦。
“為什么?”席萱再度問。
高仲寅卻下了車,走到一旁,打開車門:“先下車吧!”
席萱下了車,高仲寅又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這一下,席萱把手抽出來:“高先生,不好意思,剛才謝謝你替我解圍,我已經到家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我媽媽還在家,她會不高興的。”席萱又說。
高仲寅的眸子一黯,今日登門的時機確實有些不適,他有多愛席萱,范雨玲就有多恨他。這個結,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解開?
“那好,下次有機會再登門拜訪。”高仲寅看著席萱,“回去吧。”
席萱回到家,范雨玲不在,她走到陽臺上,拉開窗簾往下看,高仲寅靠在車身上抽煙,他時不時抬頭朝著她們家窗子的方向看。
席萱趕緊把窗簾又拉上了,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為高仲寅已經看到她在偷看他了。
再度拉開窗簾,高仲寅已經走了。
他帶給她的疑惑,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很快的,那漫無邊際的恨意再次席卷了她。
上了一周白班后,今晚,轉夜班。席萱現在已經能獨立收銀跟買賣小吃。
今晚放映的是好萊塢大片。
席萱一直在出票,收錢。她有時候就想不通,來這看電影的既然是會所客人居多,為什么不直接就給他們免費權,還要讓這里的收銀臺給他們重新買票呢?
跟她一起的同事小白來得早些,她說因為在個影院是被人私下承包了的,所以都要私自售票。
她們忙的時候,真的恨不得多長幾只手,而有時候閑的時候,又無聊的要打瞌睡。但是,總體來說,這份工作還算是比較舒適的。
今晚,不知道為什么小白的話也特別多,顯得很八卦。
“席萱,你以前在哪里做什么的?我總覺得你的氣質不像是個一直做收銀的人。”
席萱撇撇撇嘴:她一個坐過牢的女人,還有什么氣質。
“以前成家了,一直都沒有出去過,所以也沒什么工作經驗。”她可不想說她是坐過牢的女人,把這小姑娘嚇壞了。
“啊,你都成家了呀?”小白是個很可愛的姑娘,有著一口兔子牙,此刻她捂著嘴,睜著大眼,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你看起來都比我還年輕呢。”
席萱笑笑,搖搖頭。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不耐煩地說:“快點,趕緊給我出票,聊什么聊。”
席萱連忙說對不起。
不遠處的休息區,有女人在催,男人更加不耐煩:“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的,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