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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種分分鐘就能把你帶到陰溝兒去去的人,還是少說為妙。
華喻嘿嘿一笑,發動了車子。
我和江彥是大學同學,畢業以后又一起到了電視臺工作,他是我們臺里的舞美設計師。大學兩年,工作一年,我跟他談了三年,終于要談婚論嫁了,就帶他去美國見我的父母和兄長。
誰知道一到美國,他非要去紐波特海灘沖浪,說那是他很久以前的一個夢想了,我當時他愿意去圓夢就去吧,又不是太遠,結果竟在那兒發生了意外。
江彥是死于海難,死不見尸。
這座墓碑是我為他立的,里面葬得是他的一些遺物。
我總覺得人一輩子就會愛一次,他死了我的愛也就死了,立這么一座墓碑,葬得是對江彥的念想,也是我的愛情。
本來以為我會經常來這兒看他的,覺有這種儀式才叫想念,而實際上,真正的想念,根本就不需要這些形而上的東西,就已經無孔不入地,霸占了一個人的整顆心了。
我愛江彥。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這份愛,也沒有因為他的死,而消亡,卻沉淀得越來越濃烈了。我知道這沒有什么值得自豪的,甚至很糟糕,所以我來告別。
而這種告別,又宛若搓皮剔骨,還沒有動刑,就已經開始疼了。
這是我第二次來,連一捧花兒都沒有給他帶來,看著冰冷的墓碑上他帥氣的照片,我以為我會疼得痛哭,然而,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
心,出奇地靜。
腦海里無聲地播映著我跟他過去的點點滴滴。
他是個溫暖的戀人,像陽光一樣的大男孩,他給予我的是適當的季節里最貼心最浪漫的愛情。
“需要我回避一下嗎?”華喻突然在我身后開口說。
我差點兒都忘記了他還在這兒,回頭對他一笑,“不用,江彥是挺愛熱鬧的一個人,這點兒倒是跟你挺像的。”
華喻立刻哭喪著一張臉說,“哎呦,你可別抬舉我,我可沒有勇氣下去跟他搞/基,他現在住那地兒,我一點兒都不想去。”
我一下子被他逗樂了,“放心吧,他是直男。”
“呵呵。”華喻笑了笑,轉身走了,“算了,還是不打擾你們了,我到旁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