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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君藍想到前世小憐和小晴生病,她帶著剩下的四個丫鬟去相國寺上香,然后就出了事。
她神色慢慢冷了起來,面上不動神色的注視著滿屋子的丫鬟。她們一個個都是父親精挑細選給她的,不但靈巧懂事,就連容貌也都是上乘。
她前世太過無憂無慮,大哥在世時將她保護的太好,她性情又有些怯弱,平日里只是穩穩當當聽從乳娘的話,小心翼翼做一個大小姐。
若非出事,她大概就這么渾渾噩噩規規矩矩地下去,從來都想不到要注意身邊的人和事。
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盛君藍接過乳娘遞過來的手爐,微微笑著道:“我就去安大哥那兒,只帶著小憐和小晴去,其他人就不跟著了。”
她再也容不得自己身邊有二心的人,除了小憐和小晴,她如今誰也不信。
“小姐?”司琴驚訝地看看乳娘又看看盛君藍。
琴棋書畫四大婢女是老侯爺賜的,連名字都是老侯爺給取的,意在指他們四人各有所長,精通琴棋書畫。大小姐無論去哪里,都要帶著她們,方顯得南華侯府富貴無雙,大小姐的丫鬟都與別家的不一般。
今日怎么會只帶著小晴和一個咋咋呼呼什么都不懂的小憐。
“小姐既要出冷香園,帶著司琴四個才算體面,怎么……”乳娘輕輕說道。
盛君藍淡淡笑了笑:“我不過就是在府里走走瞧瞧,順便看看安大哥,向他道個不是,哪里說起來什么體面不體面。”
她不等乳娘說話,抬起左手止住她,也迫她止步不要向前靠近自己,口中慢悠悠說道:“不必多說,小晴小憐,把安大哥的酒壺帶著,隨我走。”
她語氣雖然緩慢而柔和,但是也透著冷淡。
乳娘看看盛君藍,心下思緒多了起來。小姐如今十六歲,該是羽翼豐滿了,原先她說什么小姐都會聽。可如今呢,不但事有違逆,連神色也變得疏遠冰冷起來。
但乳娘知道小姐是不好好拿捏的了,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說。這南華侯府里真正說了算的,到底還是盛家的人,他們這些人再體面也不過是下人。
盛君藍出了門,經過冷香園的園子,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成林的梅樹在一片潔白中顯得突兀而美麗。
盛君藍沿著仆人們清掃出來的路走了好長一會兒。卻見前邊一個熟悉的青色身影,安孟遠!
他正一個人向著自己的屋子走,步履平穩,眼睛目不斜視,正準備從前邊梅林里積雪的空地直接穿過去。
他依舊穿著一件青衫,是最簡單不過是文士打扮。只是這青衫穿在他身上總有些溫暖的味道,大約是安孟遠待人溫和的緣故。
安孟遠來侯府已經四年,這四年里他執掌侯府內外大小的事務。去年開春,老侯爺病重了些,府里頭大公子已經沒了,二公子不成器,三公子尚且年幼。
是以南華侯的公務也是由安孟遠打理,一應事務都是先稟告了安孟遠再呈給老侯爺。安孟遠在南華侯府如今已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他仍然沒有什么仆人。除非是因為需要,他總是一個人出現,比起其他人的眾星捧月,安孟遠顯得有些形單影只。
盛君藍出聲叫住了他:“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