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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什么風,把九王妃給吹到蘭鴦閣了?”看到顧沉央的那一刻,蘭閣主便不禁的調侃道。
顧沉央無視蘭閣主的調侃,只一邊脫下披風,一邊對花楹說,“你先下去喝杯熱茶吧,在下面等我就好。”
待花楹下去之后,蘭閣主才繼續問道,“不知王妃來寒舍有何事?”她自然也猜到顧沉央來蘭鴦閣是有事,不然她是不會出現在這里的。
聽到蘭閣主的說法,顧沉央倒是覺得好笑了,“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顧沉央并不意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不過自然也知道蘭閣主這樣的人,自然不會隨隨便便交朋友,何況她還是交涉了朝廷的人。
顧沉央說完,蘭閣主也笑了笑,“難道王妃這是跟本閣主喝酒交心的?”說著她看了看顧沉央的肚子,意有所指,“不過王妃現在應該不適合喝酒吧?”
顧沉央笑容一僵,果然還是瞞不過她。
“沒事?”蘭閣主又問了句。
既然蘭閣主都看出來了,顧沉央自然也不再瞞著她,自然也沒有在瞞下去的必要,不過今天她來不是為了告訴蘭閣主她并不是小產的事,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蘭閣主都主動問了,她也就不再措辭了,而是直接問了她想要知道的。“那晚的男人是容肆你早就知道了?”
顧沉央問完,蘭閣主愣了幾秒,爾后又爽朗的笑了笑,她也意外,顧沉央竟然猜到那人是容肆,或者……
“是他跟你說的?”顧沉央沒有回答,蘭閣主又自顧自的說,“我真沒想到,他會主動跟你承認。”蘭閣主說完,又笑了笑,顯然十分意外。
顧沉央挑了挑眉,她自然不會跟蘭閣主說容肆為何會說實話的原因了,畢竟這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
“我只想知道,他跟你……”顧沉央看著蘭閣主,頓了許久,爾后又繼續時候,“是什么關系?”
總感覺容肆跟蘭閣主或者說跟蘭鴦閣的關系不一般,所以她才會趁著容肆不在的時候來找她的。
蘭閣主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顧沉央,“你覺得呢?”
顧沉央承認蘭閣主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女人,甚至如果她想的話,一定有很少男人涌上來,但是顧沉央卻一點不懷疑蘭閣主跟容肆是那種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這是一種連顧沉央也說不上來的直覺,只覺得容肆跟蘭閣主不是那樣的關系。
“要么是合作關系,要么你是他下屬,也就是說……”顧沉央頓了頓,看著一臉玩味的看著她的蘭閣主,宛然一笑,“這個蘭鴦閣是他的。”
顧沉央并不確定,她不過是賭一賭罷了。第一次踏進這里時,她遇見了容肆,如果說那時候是偶遇,那么她被宮風吟下藥那晚,他能輕易出現在蘭鴦閣,便不再是偶然。
加之她想要見面具男的那次,他也在蘭鴦閣,種種都讓她不得不懷疑容肆才是蘭鴦閣真正的主人。
顧沉央說完,只見蘭閣主表情一滯,爾后又看到她淡然一笑,“你如何確定?”
蘭閣主的表情她也猜到了七八分,剩下的兩三分便是驚訝,容肆果真是有太多太多她所不知道的背景。
“怪不得蘭鴦閣收集不到容肆的消息。”顧沉央的淡然倒是讓蘭閣主意外,顧沉央能猜到這點著實不易。
蘭閣主毫不吝嗇的夸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顧沉央笑了笑,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許久,最后蘭閣主才又開口問道,“你是怎么猜到的?”蘭閣主倒是知道顧沉央是猜到的,她剛剛只是在試探蘭閣主,不想蘭閣主的表情出了她。
“有時候,一個表情便能出一個人。”顧沉央毫不保留的告訴蘭閣主,總歸她已經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其他的自然也無所謂了。
蘭閣主這才恍然大悟,顧沉央確實夠細心,甚至能抓住人的細微表情,但是不難猜到她今天來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確認容肆是不是蘭鴦閣的主人。
不然以她的性子,定然是在得知結果之后便毫不猶豫的離開蘭鴦閣,而她現在并沒有離開的打算。
“說吧。”蘭閣主抿了一口茶后,才緩緩的說,“你今天來找我的真正目的。”確認容肆是蘭鴦閣的主人是其次,但是她真正的目的卻是別的,而此刻蘭閣主正在等著她問。
顧沉央挑了挑眉。
“我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既然蘭閣主已經猜得出她來的目的,她自然是直接說了,“我想知道白老的行蹤。”
“你說前段時間在王府的那個老頭兒?”蘭閣主對白老的稱呼顧沉央十分滿意,看來她跟蘭閣主再某些地方的共識倒是蠻一致的。“那個老頭兒行蹤不定,想要找到他,難。”
蘭閣主皺了皺眉,看上去并不像是在騙人,但是以顧沉央對蘭鴦閣的了解,只有蘭鴦閣不想找的人,就沒有他們找不到的人,所以她不得不懷疑蘭閣主或者說是容肆不想讓她見到白老。
看得出顧沉央對自己的懷疑,蘭閣主又說,“不信?那你大可回去問容肆。”雖然蘭閣主是容肆的屬下,但是她卻也同顧沉央一樣,習慣直呼容肆的大名。
顧沉央沉了沉臉,如果她能問容肆,便不會來找蘭閣主了,就是因為知道容肆不會告訴她,她才會想到蘭鴦閣,但是很明顯,今天她注定是失望的。
得不到想要的消息,顧沉央便不再多留,起身看著蘭閣主便說,“不要跟他說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
因為慕修寒等著一起來,所以很難讓容肆知道她來過蘭鴦閣的事情,所以她能做的便是希望蘭閣主能幫她守住她的秘密。
“別忘了,我不過是他的一個屬下。”意思就是,如果容肆要問起,她自然是不能也不會不說的。
如果是慕修寒或者是白芷欽他們那些人說這句話,顧沉央信,但是蘭閣主說的,她怎么樣都不會相信。
顧沉央看著蘭閣主,笑了笑,爾后又說道,“我今天來,不過是確認他是不是那晚的男人。”
如果說蘭閣主找不到隱瞞的借口,那顧沉央也不介意幫她找一個借口,而且這個借口絕對足以讓容肆相信。
顧沉央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蘭鴦閣。
只是顧沉央沒有想到的是,她前腳剛走,容肆后腳就進來了。
蘭閣主抬頭看了容肆一眼,毫不留情的嘲笑道,“都聽到了?你的王妃可是不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呢。”
容肆晲了蘭閣主一眼,看了眼顧沉央沒有帶走的披風,拿起披風往蘭閣主身上一丟,“拿給她。”
冬日的風那么冷,總歸不能讓她受了風寒,何況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里還有他們的孩子。
蘭閣主的嘴角抽了抽,這是她認識容肆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居然還擔心她會不會受到風寒,倒是意外了。
蘭閣主拿著披風走到門外,叫下人拿給顧沉央之后,便又退了回來。“她很聰明,怪不得容辭如此想要得到她。”
容肆跟蘭閣主是主子跟屬下的關系,但是卻又不似平常的主子跟屬下的關系,與容肆跟慕修寒的關系不大一樣,要說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蘭閣主并不懼怕容肆,也并不是凡事都聽他的。
說到容辭,蘭閣主很明顯的感覺到房間周邊都散發出了一股寒意,她知道,這是來自容肆。
“容辭……”容肆輕聲念著,聽著容肆的聲音,蘭閣主心里一抖,總有一種預感,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到容肆說,“上次的教訓還不能讓他長記性,本王希望明天聽到宮里傳出太子臥病的消息。”
說完,容肆轉身就要離開,在踏出門口之前,聽到蘭閣主說,“上次已經引起他的懷疑了,為了她,你確定要冒這個險?”
蘭閣主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顧沉央,為博紅顏一笑,而暴露自己,這不是蘭閣主認識的容肆會做的事情。
容肆頓了頓腳步,爾后便聽到仿佛來自地獄魔鬼的聲音響起,“讓他知道,下手的人是本王。”這一回,他倒是不在意容辭知道是他做的。
蘭閣主還來不及開口,容肆便大步離開了。
看著容肆離開的方向,蘭閣主自言自語的說道,“希望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