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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月初顯然也是這樣打算,兩人默契的抬腳,就要繞開在地上安靜躺著的荷包
可是沒成想,你不想理會是一回事,人家倒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只見那女子提著裙角,輕移蓮步,就擋在了兩人面前她頷首低垂,一雙杏眼盈盈淺笑,說話的聲音也婉轉(zhuǎn)悅耳
“奴家姓李,家父乃金陵知府今夜得見您這般風(fēng)采的人兒,才知世上果真有稱得上‘龍章鳳姿’之人如此良辰,遠(yuǎn)賓樓恰有詩會,不知奴家可否邀君同往?”
這話文縐縐的,說的有禮有節(jié),如果忽視她的所作所為,倒是個知節(jié)守禮的大家閨秀再看她身后不遠(yuǎn)處停著的軟轎與家仆,的確像是有身家背景的
葉瀾嘴里的小尖牙磨得嚯嚯響,心里這股邪火“呼”的一聲竄到三丈高還不等譚月初說什么,她就上前一步,拾起了荷包,直起身時,臉上反而帶起了笑
她很有禮貌的把荷包遞還給李小姐,笑道:“承蒙小姐錯愛,只可惜本姑娘沒有與陌生人同游的習(xí)慣,而且……”
葉瀾臉上浮起一抹薄紅,應(yīng)景的露出靦腆的笑容,一字字道:“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這荷包還請小姐自己拿好”
李小姐目瞪口呆,她終于把目光從譚月初身上轉(zhuǎn)開,移到了葉瀾身上
“不,我想你誤會了……”李小姐眼神怪異
葉瀾笑嘻嘻道:“是么?可是小姐公然把荷包扔到我的腳下,難道不是在向我發(fā)出邀請嗎?看這一對并蒂蓮,繡的真是巧奪天工”
按當(dāng)時情景來看,她與譚月初并肩而立,這荷包可不是扔在譚月初一人面前,因此她這么說也完全在理
李小姐蹩起眉頭,眼中流露出厭惡的情緒,葉瀾與譚月初站在一起,就已經(jīng)讓她看不順眼,因此才選擇性忽略這個人葉瀾這一打攪,李小姐顯然就更不高興了
“我想這位姑娘是誤會了,我問的是你身邊這位公子”李小姐雖然心中厭惡,只是表面上還維持著禮儀
葉瀾臉上的笑迅速冷淡下來,有些人真是給臉不要臉,想給她個體面的結(jié)局,怎么就偏偏不聽話呢?
“原來如此,那我?guī)湍銌枂柡昧恕比~瀾偏過頭看向譚月初,“月初,這位小姐想問問你,能不能邀請我與她一起去詩會,你同意嗎?”
這是絕對的曲解,但葉瀾一臉的坦然,問的十分真誠
李小姐心底暗罵一聲,正想再解釋清楚一些,譚月初的視線已經(jīng)冷冷的瞥了過來
他一把擁住葉瀾肩膀,往懷里一帶,以一種絕對的強勢,沉緩的聲音里帶著輕蔑,嗤笑道:“與我爭人,你配么?”
李小姐身子一晃,手中的荷包抖落在地,這一聲嗤笑,對她來說真是晴天霹靂她還有點轉(zhuǎn)不過彎兒來,她明明是愛慕這個男人,怎么、怎么轉(zhuǎn)眼就成情敵了?
直到譚月初擁著葉瀾走遠(yuǎn),李小姐才在圍觀人的哄笑聲中,逃也似的鉆回軟轎
“哈哈,那位小姑娘真是妙人,竟然如此曲解那李家小姐的話,哈哈!妙極妙極!”
“聽說李家小姐是有名的才女,自視甚高,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
“嘖嘖,明日里,茶館說書的先生又有新鮮事說了”
“話說那位公子的確器宇不凡,你們可識得是哪路神仙?”
“這個嘛,倒不清楚”
“我怎么瞧著,有些像咱們大梁那位年少成名的戰(zhàn)神元帥?”
“胡說,譚元帥可是皇親國戚,當(dāng)今圣上親叔叔,怎么會出現(xiàn)這兒?”
“啊,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我也就在上京遠(yuǎn)遠(yuǎn)的瞧過一回……”
旁人的議論紛紛暫且不提,葉瀾揪著譚月初的衣襟,笑的樂不可支
“你可真給我面子,來,獎勵你一個!”
譚月初目光落在葉瀾笑顏上,順從的低頭,從她手中的竹簽上咬下一顆山楂酸酸甜甜的,以前這味道他吃不慣,如今卻覺得十分美味
兩人漸漸離開喧鬧的人群,順著穿過金陵城的玉帶河,踽踽而行
涼風(fēng)徐徐,星河燦爛,一頃星空倒映進(jìn)玉帶河寬闊的河面中,那點點微光,倒好似天上的星河墜落
中秋節(jié)在即,靜謐的河水中,不知誰提前放入了祈福用的荷花燈,順流而下
“快過中秋了,今年也做些荷花燈,放到河里祈福怎么樣?”
“好”
葉瀾站住,仰頭去看譚月初,他臉上的神情那么溫柔,比夜色更讓人沉醉
“你為什么要這么順著我?”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