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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們右護法都不是我的對手,你還在這里嘴硬?”
“你懂什么!那是吳護法讓著你,他連劍都沒有拿,你以為他把你放在眼里了嗎?哼,千里一劍吳三金,你該不會沒聽說過吧?”
千里一劍吳三金是早在無心魔頭這個名號出現之前,就名動江湖的人物后來此人忽然封劍歸隱銷聲匿跡,誰也沒能把這個早年的吳三金與后來的無心魔頭聯系在一起
陳英聽了這話,反而從怒火中平靜下來,他盯了書生一會兒,忽而笑起來:“你在激我?就算他是吳三金又如何?干我何事?”
“確實不干你的事,吳三金重出江湖,第一個祭劍的是千絕宗的一眾叛徒這樣的小事,當入不了你的眼”
這是小事嗎?自然不是
江湖上第一大派,無論其名聲好壞,此次南北派領袖人物對峙,都是百年難遇的盛事而且此次勝負也關系到今后江湖勢力的洗牌,說到底,跟朝廷也不無關系
書生拐著彎的把這些事通到陳英面前,他真的就只是隨口一提嗎?
陳英冷冷看了書生一眼,隨后放開了對他的鉗制,頭也不回的走了
書生吸了幾口涼氣,從地上爬起來,他揉揉自己腫起來的臉蛋,哼哼唧唧的樣子頗為凄慘
一瓶傷藥凌空拋了過來,書生抬手,接了個正著
葉瀾從樹蔭后走出來,書生看了她一眼,但顯然已經對于她的神出鬼沒習以為常了明明是一個不修武功的盲女,卻每每能逃過他的感知
書生已經放棄深思了,反正這個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打擊別人……
“老狐貍,你這樣逼迫人家不太好吧?”
書生冷笑:“我怎么逼他了?這是宗主和我們這些屬下的私事,他大可以袖手旁觀或者到時候鷸蚌相爭,朝廷得利,他也算對他前主子有個交代”
葉瀾沒再說什么,說到底,千絕宗的事,她不了解,也不想太過干涉她來,只是想問另一件事
“我想見林長闕,可以么?”
“……”書生盯著葉瀾,臉上露出怪異的神色“你直接去問宗主不是更好?”明明看起來一副有奸情的樣子……
葉瀾尷尬:“那個,主要是,你們宗主,似乎,大概,有些奇怪啊……”
總感覺待在宗主身邊,整個人都變得很不對,畫風都走向清奇了
書生下意識的想反駁,但想了想宗主的一舉一動,他發現,宗主真的很奇怪!宗主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沒有把葉瀾扔出來,也沒有一臉高冷的發動滿點嘲諷技能?而且還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迷之微笑?
宗主,你是哪里不對?
而此時畫風清奇的宗主,正望著窗外的翠竹,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
就在葉瀾試圖窺探他大腦的同時,他的腦海深處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后伴隨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同時涌現出一些陌生而破碎的片段
冰天雪地,藍衣墨發,三尺青鋒……女子笑盈盈的望著他,眼神晶亮,有點靦腆又有點依戀……然后是漫天的電蛇亂舞,女子在可怖的雷光中,皮膚皸裂焦黑……
譚月初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這里有些悶,讓他透不過氣
與此同時,在九幽之下,白骨王座之中,帝初仿佛有所感應,忽而抬眼望向了某個方向他眉心一抹瑩藍的毫光閃過,一個虛無的影子逐漸在他面前凝實
一個與帝初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少年,神色古怪的看著他
帝初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煩躁的情緒,他看著少年的視線更是冷到了極致:“你為何還不消散?”
少年嗤笑一聲道:“我本來就是你,你不死,我便永存”
帝初臉色更冷了,他似乎對于少年的存在極為抵觸:“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消失只要你心甘情愿的放棄自己的意志,便能重歸虛無”
空曠的地宮中,在這一刻,忽然急劇降溫,冰晶從地板上不斷向上凝結,包裹著一層層臺階,一直到白骨王座附近才逐漸停了下來
數十道鋒利的冰棱拔地而起,刃口齊齊向中間聚攏,呈半弧狀圍繞著帝初
“你不要太過分,我雖是你的分身,但萬年過去,早已有自己的靈智我是你,但又不是你”說著,少年又露出那種古怪的神色來“其實,你何必這么絕對?只要你接納自己的七情六欲,我本不會這樣抗拒”
帝初眉峰蹙起,渾身那股煩躁的氣息愈發明顯,他不耐的揮袖:“滾回來”
少年不以為然的看了一眼帝初:“你只是在欺騙自己,你會后悔的”
說完,他身影逐漸縹緲,最終化為一團藍光沒入帝初眉心
喜、怒、憂、思、悲、恐、驚,人之七情,本是生而有之但是在帝初來說,卻是一片空白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他便拋棄了這些無用的東西,只一心一意的,走他的大道
只是沒料想到,這七情有了自己的意識,還有主動歸來的一日,倒讓他有些頭痛誰能想到,這茫茫三千世界,蕓蕓眾生,竟能有人能不斷得遇這遺落各處的殘魂,并牽動他們那顆殘缺不全的心
帝初微闔雙目,隱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這些殘魂畢竟是從自身分離出去的,如果他一力將他們滅掉,他自己的心智也難存況且由于這分離出去的七情都是殘缺不全的,因此心性偏執居多,想要收服也不易
如此境況,他竟有些作繭自縛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