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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爭吵只是拍戲過程中的一個小插曲,該工作還得工作,只是那個灼燒在自己背后的視線是誰,葉瀾心知肚明。
緊盯著視線里那道淡然到囂張的背影,陳徽之唇角肌肉抽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這是他鎖定獵物的標準表情,女助理哀怨的跺腳:“陳哥,你看著他干什么呀!我今天被一個小助理欺負你也不管,我都委屈死了?!?
陳徽之凌厲的眉峰下壓,深棕色的瞳孔深處隱含一分戾氣,大手撈起女助理的一縷頭發捻了捻。女助理害羞的低下頭,正有些心猿意馬,頭頂上卻出來冰寒的聲音:“閉嘴,再惹事你就去死吧?!?
明明是七月流火的艷陽天,女助理卻小腿打顫,如置寒冬臘月。
陳徽之放開手指,那縷微卷的頭發輕飄飄的落到女助理肩上,他拍拍女助理的肩膀,身子側著,似乎在安慰他。
但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眼光卻兇狠而放肆。
“不過是睡了一次而已,那可是你自愿的?!钡统恋纳ひ糁泻敛谎陲椀淖I諷,這會兒的陳徽之已經儼然是一張邪惡的魔鬼的面孔,毫不留情的撕咬著送上門的人類的血肉。
然而這張面孔即便露出邪惡的表情,卻依舊帶著致命的毒,或者說,比平時更加瑰麗惑人。
凌厲的眉峰猶如墨染,狹長的眼眸好似刀裁。當挺直的鼻梁下,兩片涼薄的唇勾起邪性的笑,那雙冷幽幽的棕色瞳孔,就仿佛具有了某種魔力,引人墮落。
女助理臉色發白,眼睛里卻流露出癡迷的色彩:“我,我下次不會了?!?
扳倒陳徽之只是葉瀾的順帶任務,所以她一點也不著急。接下來是幾場高難度的威亞戲,要在空中做打斗、空翻、騰越等各種動作。
她剛把威亞系好,陳徽之就出現在了她身后。
“你叫于堯是吧?第一次吊威亞不要太緊張,如果你拍不成的話,我可以自己上?!?
葉瀾瞥了他一眼:“我不緊張,請不要干擾我的工作?!蹦阋悄茏约号模€請什么武打替身啊,真是風大不怕閃了舌頭。
陳徽之依舊是一張平靜的笑臉,好像被葉瀾下面子的并不是他。
“卡!”葉瀾被第一次叫停了,導演沉吟了一下,揮手道:“再來一遍?!?
這個飛起的簡單動作,葉瀾做了兩三遍都沒有過,最關鍵的是,她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又被叫停一次之后,導演揉了揉額頭,呵斥道:“那個誰,你要有鏡頭感,鏡頭感知不知道?要把最優美最好的一面展現在鏡頭面前,不是讓你瞎蹦跶!”
這是一個移動的長鏡頭,跟方才的近距離特寫又不同,要表現出輕功的飄逸靈動,講究整個畫面的美感。葉瀾雖有劍道功底,卻沒有受過專業的形體訓練,在演藝一道上還差的遠。這樣一來,入鏡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僵硬。
“導演,我來指導他吧,我看他基本功不錯,給我一點時間,馬上就好?!比~瀾正虛心受教,陳徽之就不甘寂寞的出了聲。
葉瀾還來不及拒絕,導演就下了命令:“好,你給他講一下要點,十分鐘后再開拍?!?
上一世于堯雖然沒有親自上過陣,但作為經紀人不知觀摩過多少次了,對于拍攝流程熟的不能再熟。葉瀾本以為借助于堯的記憶就算不能一鳴驚人,當個替身是綽綽有余的,沒想到上來就栽了跟頭。
葉瀾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學過一個成語叫紙上談兵,當時還嘲笑趙括不自量力,沒想到如今驗證到了自己身上。
隨著她任務的積累,閱歷的增多,人生經驗的不斷豐富,不知不覺中,她心底已經有了一點自大的苗頭兒,好似她真的什么都能辦到。卻忘了,一個人再強大也不能面面俱到。
今天的事情也算及時的點醒了她,即便是有著原主的記憶做依仗,算是任務中一個未卜先知的金手指技能,也決不能掉以輕心。
但是,如果有可能,她還是不想讓陳徽之來給她補上這一節課!
“陳徽之先生,請自重,好么?”雖然葉瀾現在暫居在一個男人的身體中,同性間有一些正常的身體接觸也是在所難免的,她也不排斥,但唯獨這個人,一站在她旁邊,她就渾身別扭。
畢竟男女通吃的家伙,一想起來就是個變態啊!
陳徽之把手放在對方的腰上,實際用手測量了一番,心里感嘆著:嗯,還挺細。
嘴里卻一本正經的教訓:“都是男人,你害什么臊!你就是因為放不開,所以才被叫停知不知道?腰部不要這么僵硬,動作要適當夸張一點,鏡頭里的畫面跟眼睛直觀看到的是不一樣的,雖然我看著你拍的挺美,但‘過電’之后的畫面效果就不一樣了?!保ㄟ^電:指經過音視頻軟件處理再現聲音或畫面)
“我沒害臊!”是惡心!你個變態!
“是,你沒害臊?!闭f著,陳徽之狠狠掐了一把葉瀾的腰。
葉瀾吃痛,低聲罵道:“你大爺的?!?
“我大爺早登極樂好多年,謝謝你牽掛著他?!?
“無恥!”葉瀾就沒見過無恥到這種程度的人,也算是刷新了人類下限的新境界。
“哦,原來你不僅牽掛我大爺,還牽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