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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魂飛魄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吧,那種深刻在靈魂中的痛,比千刀萬剮更甚。”葉瀾冷冷的看著何采潔。“為什么你們造下的孽,卻要我和她來承擔(dān)?”
如果當(dāng)年不是褚玥在最后關(guān)頭奮力推了暖箱一把,暴走的陣法會把兩個人的魂魄一起碾碎。也正是因為褚玥這一推,暖箱才會在被欺騙的痛苦和對褚玥的感念糾結(jié)中,變成另外一個人。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暖箱,而只有褚玥的話,大家都會得到幸福吧。如果暖箱和褚玥是一個人的話,就沒有人會傷心了。
何采潔此時渾身顫抖,一想到自己的女兒真的遭受了那樣的痛苦,她就手腳冰涼說不出話來。
褚明月在這種詭異的情景下,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她凄凄切切的哀求:“暖箱,我錯了,我知錯了!我不應(yīng)該害你,你放過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葉瀾甩甩小皮鞭:“我都說了,我原諒你們了,以后我們就相親相愛的一起生活下去啊。”
褚明月一聽,卻哭的更慘了。這種相親相愛的生活,真是比死還難受啊!
褚云昊也急了:“暖箱,就算她們都對不起你,可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吧?就是當(dāng)年的事,那也是我爸做的,我是無辜的啊,你放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別舀你的無知來嚇我,我可經(jīng)不起嚇。”葉瀾從身旁袋子里掏出一個橘子剝起來,掰下一瓣兒填進嘴里,恩,挺甜。“你在國外逍遙,花的誰的錢?你以為是你死去老爸的,還是你養(yǎng)尊處優(yōu)老媽的?你花著姐的錢,還勾搭姐的對頭兒,最后還領(lǐng)著對頭兒對付我。”
葉瀾手一拋,橘子皮扣在褚云昊頭頂上,頗為滑稽:“無知的人已經(jīng)夠可恨了,心里明白卻裝無知的人更可恨。”
褚云昊這招借刀殺人,使得豈不是妙?
三年前,她尚且相信他是真的無知,三年后,一個能憑著手腕爬上市政廳副廳長的野心家,你能相信他無知嗎?
恐怕在褚家的不受重視,已經(jīng)讓他滿腹怨氣,一個頂著褚玥名號的外來人卻風(fēng)光無限,更是讓他不滿。因此,如果能有一個犧牲暖箱換來搭上褚成這條線的機會,他怎么會不把握呢?
在翻過三個山頭之后,葉瀾終于大發(fā)慈悲的停下了揮舞的小鞭子,決定在一個偏僻的小山坳里住下來。
小山坳里還剩下幾戶村民和鰥寡老人,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受不了這里的貧瘠落后搬走了。因此這里別的不多,空房子很多。
葉瀾選了間順眼的,就開始了“幸福”的一家人生活,當(dāng)然這么覺得的,可能只有她一個人。
“暖洋洋,去砍柴。”
褚云昊不受控制的往山林走,他氣急敗壞的咋呼道:“就算讓我砍柴,總得給我斧子吧?”
“用什么斧子啊,浪費,直接用手。”葉瀾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包瓜子,咔嚓咔嚓嗑的歡快。“妹妹我最喜歡看徒手碎鋼板、胸口碎大石之類的游戲了。”
“……”
就這樣,在這個與世無爭的小山村里,葉瀾硬生生的造出一個和睦幸福的家,至少外表是這樣。
“大嫂子,我冷。”褚明月夜半三更爬起來給葉瀾加被。
“老媽,我餓。”何采潔顫巍巍的打水做羹湯。
“我要吃魚。”挽起褲腿下到結(jié)起薄冰的河里捉魚。
“我要吃菜。”滿大山的尋摸將近絕跡的野菜。
“啊呀,你們不高興啊,笑一個。”三人眼里飽含淚水,嘴角卻牽起大大的笑容。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除葉瀾以外三人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原本保養(yǎng)的油光水滑的細皮嫩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的干癟粗糙下去。
這一天,葉瀾躺在竹編的躺椅里,仰望著寒星寥落的夜空,一根根的掰手指計算日子: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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