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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看著慕容謙，不知怎的就將心中那句話說出了口：

“慕容殿下，你可恨過自己生于皇家？”

慕容謙一愣，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是恨過的，小的時(shí)候，父皇對他很嚴(yán)苛，記得有一次，他偷溜出宮，回到宮里，只見貼身服侍的小太監(jiān)阿福已經(jīng)被打得半死，渾身上下都是鮮血。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阿福是因?yàn)樗艜獾綉土P，父皇說，若還有下次，便不是挨板子，而是砍頭。

后來他長大了，深深感到在皇宮之中沒有自由可言，就算他是太子。

那是一種沉重的枷鎖，只要他一皺眉頭，群臣就會嚇破了膽，他的喜怒哀樂已經(jīng)不是他一個(gè)人的事情，而是羽國所有民眾都要承載的壓力。

所以，他是恨過的。

沈汐后悔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可她又覺得慕容謙實(shí)在可憐，像他這樣的性子，怎么可能喜歡宮廷的生活。

“殿下，我先行退下，方才的話還請殿下不要放在心上。”沈汐不忍心再看他痛苦的神情，鞠了一躬轉(zhuǎn)身欲走。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拉住了她的右手，那只手的主人正用一種渴求而深刻的目光凝視著她，沈汐也是一愣，猜不透慕容謙這樣的舉動是為了什么。

“沈汐，你問我可恨自己生于皇家，那么我想你也恨這個(gè)華麗的牢籠。如果我放棄一切，包括我羽國太子的名位，你可愿同我一起離開，一同逍遙于江湖？”

“我不愿意，至少現(xiàn)在，我是不愿意的。”

沒有想到沈汐會拒絕的那么直接，慕容謙苦笑了一下松開自己的手，他就知道哪怕是自己勇敢說出心意，得到的也只能是這樣的結(jié)果。

他目送著沈汐離去的背影，靜靜站在原地什么話也沒有再說。

沈汐快步逃離慕容謙的視線范圍，因?yàn)楸硨χ艣]有讓他看到自己緋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