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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雨,進來!”
我盡量保持著正常姿態,整理一下衣服,端正了腦袋,扶了扶眼鏡,一瘸一拐地走進屋子。吳心隨即把門關上。
這是一間十分雅致的屋子,考東側是一只碩大的橘黃色沙發,沙發前面則是橘黃色理石面大茶幾,茶幾左邊是一只落地臺燈,正發出溫暖的光暈來。
沙發里面赫然坐著一人,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我走近吳心,心下緊張地看著那人,我基本看不清那人到底長什么樣子,尤其是在橘黃色臺燈下,更是看得不甚清楚。
“金雨,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義父!干爹,這個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金雨,在電廠工作!”吳心微笑著介紹著。
我的頭瞬間充血,暈暈乎乎:此人就是名冠清城的裴東來?!我下意識地一哆嗦,盡量保持著另類的優雅,上前兩步,低頭行禮:“您好!”
裴東來緩緩站起身向前一步,看著我點點頭:“吳心的朋友?”說罷伸出右手,我也站直了身子,面帶微笑地與之握手致禮。那手很滑,似乎保養得很好。
“隨便坐!不要客氣!”
吳心攙著我,坐到左側沙發上。我的腿一打彎便鉆心地疼,額角上便滲出冷汗來。
“吳心,你朋友的腿怎么了?”
“干爹,是走路不小心踩到下水道坑里磕傷的!”吳心笑著看著我說道。
“嗯,年輕人還是注意點身體才好!”
我強作笑顏點了點頭。裴東來帶著一副黑邊眼鏡,面帶微笑,眉宇間卻透出一股煞氣!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威壓。這就是“氣場”,每個人都有“氣場”,他決定了人的魅力。裴東來的“氣場”是那種威嚴類型的,我想在他面前絕對不能油腔滑調。但讓我不解的是吳心這小子怎么就成了裴東來的干兒子?
“吳心,去要一些茶和點心來!”裴東來看了眼吳心。
“好的!”吳心退出了房間。
我心里忐忑不安起來,不知裴東來找我干什么?我可是大好良民,什么壞事也不干,當然好事也沒做多少!咱就一個老百姓不是?
“小金,聽吳心說是你幫他把老母親送走的?”
沒想到裴東來竟問了這個問題。我笑著點了點頭。
“做善事,積大德,你做得很好!”裴東來笑著點頭說道。
我心下卻訕笑不已:什么大德啊?吳老太好懸沒嚇死我!要不是姜八綹有心管這事,吳心現在估計還在看守所呢,不過我也不會坐到你裴東來面前,這就是緣分!
“裴伯父,應該做的!”我心里想了八道灣終于想出這個稱呼。
裴東來微瞇著眼睛看著我:“聽吳心說你在幫什么人調查一起案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終于問道正題了!我心里翻轉著,思索著裴東來究竟想知道什么,臉色猶疑地看了看臺燈,忽然想起吳心的話,不要隨意說話!
“是!但不是什么案件!”我淡淡地說道。
“哦?!”裴東來眉宇間似乎一緊,那“氣場”竟然被調動起來,威嚴不容抗拒的樣子。
“是一個朋友,患了精神分裂,我難受,所以想幫他……”我小心地說道。
“哈哈!年輕人果然有些俠氣!”裴東來笑著扶了扶眼鏡說道。
“我年輕時候也向你一樣,有俠氣,講義氣!不錯!”
我勒個去!看來我和裴東來還情同意和啊!我淡淡地笑了笑。我這人就是這種性格,不低三下四,也不做作,一跟陌生人說話臉先紅。不卑不亢才叫真君子,我又不認你當干爹,互相尊重著最好不過。
“調查得怎么樣了?”
“無從下手!”
“為什么?”
“太復雜?”
“怎么復雜?”
裴東來一句緊跟著一句問,我不慌不忙地說。要說春燕的病怎么個復雜法,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楚的。
“我朋友的病是心病,很怪,所以不太好查!”我想著春燕的病絕對堪稱奇怪的,心病是一定的,但身病卻無從知曉。
“有點意思!”裴東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心病就得心藥醫!不知你朋友的心病是什么?”裴東來靠在沙發里,目光如電地盯著我。
看樣子他在觀察我是否說謊?我心下驚疑地思忖著。
“有心之病和無心之病!”
“有心之病是情傷,無心之病乃親傷,看來你朋友心力交瘁啊!”裴東來凝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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