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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小鬼驚魂

我害怕半夜照鏡子，鏡子里的世界很詭異。鏡中的世界和現實世界一樣的深邃，每當我照鏡子時，總感覺從里面能走出鬼魂來，或是我能走進去變成鬼魂。

當墻上那面“照妖鏡”發射回手電光亮時，我的心一緊，渾身不自在。我想那只是一面小小的辟邪的鏡子而已，但奇怪的是那鏡子似乎是扁扁的刻在墻里面。那不是墻，我再次仔細看著周圍的墻壁，才發現辟邪的小鏡子下面的墻竟然貼滿了報紙，而那面“照妖鏡”只是被特意露出來的一部分，就像墻的一部分一樣。

我猶疑地看著墻上的報紙，用手電光又掃射了一番，報紙貼得很平整，卻泛著黃漬，一塊一塊的。我不確定那報紙的后面是什么，是墻？一定是墻！不過為什么要沾滿報紙？我小心地走近，看著報紙，九七年的《體壇周報》，我蹲下身來找到一只破損的小角，用手撕開。我的心跳加速，很怕墻里面冒出血來，我暈血！報紙下面是白色的墻壁，我釋然了，所猜不錯，但這墻壁定然有所不同，否則不會用報紙掩蓋。

報紙是用紙膠帶一塊一塊粘上去的，一揭一大片，從下向上，露出的都是慘白的墻壁。報紙被撕裂發出瘆人的“撕拉”聲音。我像是尋找藏寶地圖一般，小心地將報紙從下到上撕開。而撕到那面“照妖鏡”的地方，大片的報紙掉了下來。我摸了一下墻壁，忽然感覺一種冰涼氣息，我慌忙打開手電，一道光竟然從墻里射了出來！我嚇得向后退了幾步，才發現那竟然是大塊的玻璃！報紙撕裂的邊緣成了玻璃的輪廓。玻璃與我的胸一般高，下面是墻，上面是全是玻璃！

我用手電掃過玻璃墻壁，發現那玻璃似乎是鑲嵌在墻里一般，與墻平齊，就如同鏡子一樣。鏡中的世界是屋子，還有我。我擦了擦冷汗，心里忐忑不安：為什么要把玻璃用報紙封起來？這么長的墻壁都是那么寬的玻璃？我不確定，但是沒有勇氣去揭報紙了。我把電筒的光線調亮一些，向著玻璃里面照去。玻璃登時反起屋中的景物來，我嚇了一跳，慌忙把點頭頭部直接貼到玻璃上面，不讓光反射，我小心向里面看去。

我勒個去！不是玻璃！我的意思是說這玻璃墻是立體中空的東西，不是一面玻璃墻，而是……一只足有半尺寬的玻璃缸，就像魚缸一樣那種，只不過這“魚缸”太大，成了半面墻！我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緒，看著眼前這只碩大的“魚缸”，心里驚詫不已：這要是裝滿了水，放了熱帶魚，打開彩燈，這面墻壁那就是光怪陸離，美輪美奐！蕭四真他媽的聰明！

我握著手電努力向里面照去，一點一點移動，想看看里面還有什么東西沒。正當我聚精會神地向里面看時，忽然發現似乎有東西在動！我靠？什么東西？我仔細看，有幾只魚骨架，很大的骨架，估計這魚要是活著足有三四斤重，不過就在骨架旁邊還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在動，那東西好像是見到光亮才動起來的，我仔細看著，忽然感到頭皮發麻，腦瓜子發炸：他媽的，是個王八！那黑乎乎的在動的東西絕對是個王八！我的身子下意識地往后面一躲，熄了手電，心想這地方可真邪性了！

我又打開手電，向上面照去。仰著頭，向上看，那立體的玻璃到了上面似乎變得單薄了。莫非上面是單層的？我猶疑地踩著凳子，把上面的報紙揭開，果然是單層的，上面設計的更為巧妙：里面單層玻璃直達棚頂，外側則是猶如臺階一般，下來三個小臺階，每級玻璃臺階有一米多長，猶如書架一般。我用手電向里面一照，忽然發現上面還有空空如也，不過我還是看到一樣東西：照片！

我勒個去！要是一張存折還湊合，一張泛黃皺皺巴巴的照片，我想也沒想就拿了下來，放到兜子里面。這是我得到的唯一的收獲。我在想是什么人把這個立體的墻壁魚缸用報紙封了起來？為什么封？難道這魚缸里還有什么秘密？我看不出來，如果有就是那個還活著的王八知道了，但他沒成精！

我后退著閃身出了房間，貼到吧臺客廳的墻壁上。客廳里面更是漆黑，與方才一樣。我努力睜大眼睛四處瞧瞧，正對著我的是右側小房間，我高抬腳輕落足，向那房間走去。正走著突然脖子被勒住了！他媽的誰啊？我喊都喊不出來，冰涼的如電線一般……

電線！那根攝像頭的電線！我這個恨，慌忙身子向后仰，險些把自己摔倒，我右手扶著地，左手把電線向上托著，從下面鉆了過去。冷汗直流，心跳驟然加速。若在平時，我早把那電線剁成餃子餡了。房間的門仍然虛掩著，一推便開了，我探頭進去，身子也跟著貼到墻壁上。這一進來，我就后悔了！屋里有人！我身子剛剛貼到墻壁上，眼睛便看見對面站著一個人！跟我一般高，不過沒動，我也沒動，屏住呼吸，握著手電的手一個勁的發抖！

那人竟然沒發現我進來？不可能啊，門一推開就應該發現我。我平復了一下心神，說實在的，這是我第一次像鬼似的獨創這么長時間。我心里一橫，他奶奶的，死活也就這一回！手里的手電驟然打開，一道強光就射了出去，正照在對面的人身上。要是人我就先下手為強，先電擊他一下然后我就跑！強光照在那人身上，我差點沒噎死，只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是人，但不是真人！是他奶奶的“關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