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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子夜除夕
夜夜除非,好夢留人。
除夕夜,我已然聽不見鞭炮聲音。躲在小值班室內,我和毛毛邊吃著零食邊聊天,很愜意,也很幸福。我是知足之人,不會為了那許多的心事而掩埋了當下的幸福,毛毛也是。雖然沒有什么身份地位,工資也不高,家境也不算好,但彼此的心境是不錯的。良宵除夕夜,我們在班上共同渡過,這就是幸福!
姜八綹今天竟然沒來查崗!我知道是我用的“溜須拍馬”之計起了作用:我和毛毛買了一些水果,直接拿出一部分叫我送到姜八綹的辦公室去了,我說這是徒弟我和毛毛的一點心意,祝您老萬事如意!
姜八綹微瞇著眼睛看著我:“別想著只把妞照顧好就算完成任務了,把設備給我檢查好了!”
我點頭稱是:我可是有學問的人!不比那些販車走卒之輩,我有信心把妞兒和設備一起照看好,這是你徒弟我的本事!鄙人不才,就這點能耐,但比較實用!
我們兩個正嘮得起勁時候,竟然有人給我拜年來了。眼前身影一晃,一個肉球就滾進了屋子,把毛毛嚇了一跳!
我勒個去!我說杜富貴,你怎么不開眼呢?把我的毛毛嚇到了我可跟你拼命!
“過年好啊,金雨!”杜富貴腆著肚子滿臉堆笑道。
我臉色一暖:“哎呀!杜哥!你過年好!來來來,坐坐坐,先用根煙!”
我遞給杜富貴一根煙,看了看毛毛,只見毛毛臉色羞紅:“金雨,我先檢查設備去了!”說完便紅著臉出去了。
杜富貴這小子不定又有什么花花腸子,上次被姜八綹打了一嘴巴子,到現在還對我畢恭畢敬的。不過人不壞,就是有點“二”!
“金雨,問你個事啊?”杜富貴拘謹地說道。
“老哥您有事情就說,還客氣什么啊!”我吸了口煙悠然說道。
“這事吧……有點那個!”
什么叫“那個”啊?我倒是滿頭霧水,不過我感覺這“那個”估計就是難以啟齒那類的。
“您說!”我看了看杜富貴說道。
“我昨天去紅玫瑰了!”
我勒個去!這小子還真是色心色膽啊!“紅玫瑰”是你去的地方么?當然也不是我能去的!“紅玫瑰”的全稱是“紅玫瑰商務量販式KTV”,就是“K”廳!那地方魚龍混雜,痞子流氓滿地都是,當然少不了陪酒、陪唱的漂亮小姐!這名字也夠我糾結的,您說在古代的名字多純凈啊:張小姐,李小姐,叫著也順口,而今這詞兒的意思變味兒了。我知道在封建社會及民國時候,管這行的女子叫“姑娘”!好看點檔次高的叫“紅姑娘”!
“怎么個說法?”我興趣馬上提起來了。
“你……別往那處想,你哥我是正經人!”
我勒個去!杜富貴,還沒看出來啊,比較靦腆型的呢!我說我啥也沒想,就想到你這個蠢豬一樣的家伙還配去“紅玫瑰”風光!真是良心過意不去啊!
“兄弟,問你個事兒,你說……這褲子丟了能找回來不?在紅玫瑰!”
我勒個去!我差一點就沒把牙笑掉了,不過咱可是“講究”人,不容許笑話別人不是。
“我說老哥,怎么個情況?去喝酒怎么跟褲子有什么關系么?”我疑惑地問道。
“這個……靠!別提了……喝酒,喝著喝著就多了,我那褲子是我老婆花50多元新買的,我怕那地方臟了褲子,就把褲子脫下來穿毛褲喝酒!”杜富貴靦腆地說著。
您說這人邪性不?怕把褲子弄臟了就脫下來喝酒,我約莫著如果是怕把臉弄臟了他一定會把臉放家里頭!
“一喝就多,兄弟你還不知道么!我就這點優點!”杜富貴吐了一口煙圈,故作瀟灑地說道。
我看著那豬頭一樣的腦袋,要是姜八綹知道這事,說不準就一個嘴巴子!
“喝多了就跟別人打起來了……”
您先停一下,怎么喝多了就跟別人打起來了?該不是什么“酒壯熊人膽”吧?我微瞇著眼睛繼續聽蠢豬的故事。
“那幫小混混我以前都認識!從小的時候我都碰過他們!我長的高,就收拾他們,估計是記仇了!我……”
你長的還高么?我看來一眼杜富貴,鼻子差點沒笑歪:就你這球球樣,還有過打“混混”的輝煌?我不信!
“媽的,好幾個打我一個,把110都打來了!我說你們幾個小崽子看清楚你杜哥再他媽的下手,你們的案底都在我肚子里呢!”
我猛然驚了一下,業余職業所致,什么叫“案底”?我疑惑地看著杜富貴,心下卻吃驚不小。
“那幾個小子被我一下子鎮住了,不敢再動手!我說就你們幾個雞鳴狗盜之徒……還敢出來裝蒜!把我惹急了我把你們都送去吃花生米!”
吃花生米?我勒個去!有那么大的罪名么?
杜富貴斜著眼睛瞪我一眼:“那幾個混混都他媽的是打手,哪個身上不是劣跡斑斑?就說那二毛驢子,蕭四的打手,蕭四死了后就跟江陽他們混去了,還從良了,真他娘的可笑!”杜富貴漲紅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