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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無間鬼道
面前的人并不是姜八綹!
深夜荒山里的康樂宮穹頂極像一個大型的墳墓,寂靜,陰森,可怖。我理清了一下思路:那人不讓我上穹頂,把我摔在地上,卻轉過身走向了穹頂的后面,真是邪性了!我一骨碌爬起來,拍拍屁股跟著便閃到康樂宮后面的陰影中。
“金雨?”
“嗯!”
“姜叔呢?”
誰知道姜八綹那老家伙跑哪去了?剛才還和我在一起并肩戰斗呢,這會就銷聲匿跡了。
“估計是去三元酒店了!”我輕聲說道。
那人嘆了口氣。
“你是……吳心!”
我靠!打狗撂倒個兔子,歪打正著!我面色尷尬地笑了笑。
“咋不讓我爬上去好進去啊?”
“進去?進去干嘛?”
“菜鳥啊!”
吳心“哼哼”一聲:“看你就像個菜鳥!你知道那穹頂多高嗎?有十五米多,你怎么進去?跳下去做冤魂啊!”
我勒個去!我只是想著如何進去,卻忘記了這個問題,嚇出滿腦袋頭發!真虧吳心把我按住了,說不定我現在就成了肉餅放在桌子上展覽呢。
“那怎么辦?”
吳心貓著腰向著康樂宮大門口看了看。
“什么怎么辦?今天只是來證明這里是他們的一個據點而已!”
“哦!”我恍然大悟。如果破案取證都像我想象的那么美好的話,估計罪犯不是傻子就是癡呆。
“剛才那個蕩秋千的人是你?”
吳心冷冷地盯著我:“拜托你用點腦袋行不?大半夜的我到這兒蕩秋千?”
“是菜鳥兒?”
吳心搖了搖頭。
我勒個去!我想破腦袋弄出幾個最為關鍵的人物都被他否決得徹底。我不再說話,心也冷靜下來,冷風吹得我直哆嗦。我就想回家鉆到被窩里蒙頭睡一覺,太累了。
“這樣吧,我去找姜叔,你從這繞道在康樂宮大門前面的小坡上隱蔽好,無論你看見什么都不要出聲,更不能行動!”吳心叮囑到。
我點了點頭。吳心這小子真邪性,他上哪找姜八綹去?黑燈瞎火的山路,我又翻過院墻,向著康樂宮門口摸去。心里卻不住地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蕩秋千的人不是吳心,那一定是菜鳥,菜鳥是個男的,我尾隨的那個“女的”其實是個男的,就是菜鳥!可他媽的現在別說是個菜鳥,就是個家雀兒都不見。
康樂宮大門前有一對大石頭獅子,匍匐而立,威嚴無比。我藏身的地方則是小山坡上面的一片樹叢,我把手電徹底關掉了,手里緊緊握著,屏住呼吸,微閉著眼睛回想此番行動的得失。
這幫家伙可真是太過狡猾了!我想我是嘀咕了他們犯罪的智商,總以為憑借自己的大學文憑完全能夠玩弄他們于股掌,卻發現自己可真是個“菜鳥!”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康樂宮院子里傳過來,是皮鞋與水泥地面碰撞的沉悶的“噠噠”聲音。我的心繃緊了,扶了扶眼鏡,伸長脖子向大門口看去。
我勒個去!這不是我跟蹤的那個女的么?聽聲音我就能猜出來,這聲音太熟悉了,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要知道我能再次在這碰上她我還干嘛費了牛勁這么折騰?不過我發現那女的手里似乎多了件東西,象拎著個手提袋。
那手提袋里面一定是槍!他們就是販賣槍的!不過我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武斷的想法。販賣槍的不一定就手里拎著槍,拎著槍的不一定就是用來販賣的,這東西用來……殺人是最好的!
正當我想著呢,那女的從院子里面走了出來,向我這邊看了看,又四下望了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人。過了一會從三元酒店方向傳來一陣汽車聲音,片刻那聲音便停在康樂宮門口。是輛黑色桑塔納轎車,從里面又下來個身材不錯的女人,兩人面對面站著。
“江陽不在酒店!”從轎車里下來的女人說道。
我的心里一緊:江陽?姜八綹的那個在公安局的戰友?他們在找江陽?干什么?難不成是向江陽兜售槍支彈藥吧?沒可能!打擊報復?一定是!
“不在就好!”拎手提袋女人說道。
什么叫“不在就好”啊?我真想沖出去采訪他們一下,怎么說的話我都不懂呢?
“那東西處理了?”
“嗯!”
“這里可真夠安靜的!”
“死人呆的地方都這樣!”
我靠!這兩個女人真夠邪性的!
“姓吳那小子牢靠么?”
“還行!”
“聽說他不是被勞教呢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不知道!”
“完事查一查怎么回事!”
“是!”
“啪!”的一聲,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轎車從我眼皮子底下便跑遠了。康樂宮門前回復了寂靜。
死人呆的地方都這樣!我發覺我的汗水已然滴答下來,估計臉色也極為蒼白的。那女人到康樂宮到底干什么去了?毀尸滅跡?哪來的尸體?誰的尸體?我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