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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打牙咽肚子,我豁出去了。循環水泵房相對于我的小值班室而言無疑是在荒郊野外。我得給毛毛打個電話,告訴他我的行蹤,現在我似乎要對兩個人負責了,一個是姜八綹,另一個就是毛毛。我怕被鬼捉去沒人報信。毛毛嬌羞地說知道了!
泵房外面黑凄凄的,寂靜無聲。我按照規定檢查了下外圍設備,包括淺水池,就是從水塔來的水在水泵入口之間的一個大池子。姜八綹曾說過一定要檢查前池水位,確保水泵運行安全。那大池子上蓋是全封閉的,只留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水位觀察孔,我俯下身子借著手電昏暗光亮看了看水位,便回到了泵房里面。
廠房內部高大而寥廓,一種陰森的寂靜感迎面襲來。雖然水泵發出震耳的轟鳴,但在我聽來卻是寂靜的,這是一種職業的敏銳性所致,當你所監視的運轉設備正常工作時候,你便會認為這世界是很靜的。
我走下地坑開始檢查設備。昏黃的行燈發出一種陰暗的氣息,我定了定神,掂了掂手里的鐵扳手,心下安穩了些。誰也不知道那陰暗角落里面隱藏著什么,其實我心里也知道那兒可能什么也沒有。忽然我眼角的余光掃見一束亮光,瞬間被黑暗淹沒。我心下一驚:什么東西?正往前走著,只聽“桄榔”一聲,腳下不知是什么東西被我踢到了。我靠,點子這么背呢?我拿手電一照不禁皺起眉來:地上正然有一只四方的小鐵盒子,我俯身撿起來放在眼鏡下仔細觀瞧,只見盒子扁扁的方方正正的,打開蓋子里面是個小鏡子。
“化妝盒!”我心下已了然,呼出一口濁氣,把化妝盒揣到兜里回到值班室。我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里面,雙腳搭在前面的桌子上,拿出那個紫色的化妝盒不斷欣賞著。心里也是直嘀咕:誰的東西呢?
女人的化妝盒,在燈光昏暗的泵房里面的地上,還略微帶有女人的胭脂味道……
電話響了起來,是姜八綹來的。
“干什么呢?”姜八綹問道。
“學習!”我沒好氣地說。您說我自己在荒郊野外的泵房能干什么?
“我又發現個問題,關于毛毛遇鬼的事兒!”姜八綹是不害死人不休。
我勒個去!你就損吧姜八綹,下次你再找我我保證晚十分中去見你。
“什么問題?”
“你說那東西是不是對電廠現場很熟悉?”
我的心猛然一驚:這事我還真沒往深里想!那東西如果不是對電廠環境那么熟,估計毛毛不可能只看到她影子!
“嗯!”我比較同意姜八綹的判斷。
“那就好辦了!”姜八綹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啪”地把電話摔掉了,我仔細聽一下,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
我放下電話,心里把老家伙從上到下罵了個遍!
不一會外面就起風了,大冬天的起風很正常。可是我隱約聽見風里面夾雜著撞門的聲音。我的心驚顫了一下,耳朵象狗一樣豎起來:什么東西?
“東西”這個詞兒語義太過豐富,我一想到“這東西”一詞心里還是很平和的,如果想到“那東西”,心里就直發毛!
“那東西”在撞門!我猶疑著推開值班室的小門,拿起鐵扳手站在門前向廠房大門那看。那是一道卷簾門,冬天為了防凍大門是鎖著的,大門與水泥地之間用稻草覆蓋著,大門左下角是一個小門。
大門被敲得很響,是那種無規律的響動。一定是風吹的!我輕輕向大門走去。突然我眼角的余光看見了一道白光!他媽的,我的手電一下子就飛過去了,鐵扳手是不能扔掉的,關鍵時候我還得防身!
我感覺身后象似站著一個人,在盯著我!我的心這回真是要吐出來了,心里一橫猛然轉過身來,兩眼一抹黑,什么也沒看見……
“自己嚇唬自己是最害怕的!”我想到,手不停地撫摸著胸脯,感受著方才令我驚悚的一剎那。我想我膽子是不是比以前小了許多?我咽了口唾沫罵了自己一句。
大門卻不響了,不響了我倒是覺得奇怪:難不成外面的風一下子就停了?沒可能!您見過風一下子就停的時候么?我順著那小門的縫隙向外面看,外面漆黑一片。正當我暗自夸贊自己膽子有所長進時候,從那門縫里我突然看見一道黑影“唰”地過去了,我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什么東西?是人!”我的感覺是很敏銳的,雖然眼睛近視但那飄過的黑影并不是用眼睛能看清的,感覺,是人的“第六感”告訴我那東西絕對是個人影!
我勒個去!嚇唬我?大不了跟你同歸與盡!我坐在地上眨著眼睛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其實什么也沒聽到,因為個感覺外面的風更大了,因為卷簾門被砸得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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