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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世界著名悖論不是能輕易解決的,就算是聰明絕頂?shù)钠捷吢N楚江離也不行。
江離難得地沉默了。
“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倫理學上的悖論,本來是專門用來為難標榜道德的人的。卻沒想到,居然還能在現(xiàn)實生活中遇到這么相似的兩難問題。”
從前遇到這個假設(shè)時,會給自己提出各種僥幸的處理方法。比如想辦法讓電車緊急制動啦,自己躺上去犧牲小我成全大家啦。如果實在選擇不了,還能直接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管他要怎么選,何必思考這些極端的問題為難自己呢?
但是現(xiàn)在,這個問題真真切切地擺在了崔弘的面前,他不能逃避。
身在崔弘夢魘中的冉苒和江離,也不能逃避。
“唉,”冉苒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地嘆氣,“我家鄉(xiāng)有一位‘邊先生’曾說,‘要為了最大多數(shù)人的最大多數(shù)利益而奮斗’。根據(jù)他們這個功利主義的標準來看,道德決策應(yīng)該偏向利益最大的那一方。也就是應(yīng)該選擇讓馬匹跑去另一條路,為了五個人的生命,而犧牲那一個人的生命。”
“可是,人的生命怎么能簡單地用數(shù)量來衡量呢?”
電車悖論本來就是用以反駁功利主義者的觀點。他們認為如果決策人選擇了犧牲一個人,那他就應(yīng)當為這個人的死而負責,是不道德的。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不作為,眼睜睜看著那五個人死去,卻也是不道德的。
哲學家們試圖用電車悖論來說明現(xiàn)實生活中往往有時候一個人需要不得不做出“不道德”的選擇。或者說,有時候根本就不存在完全道德的選擇。
這和崔弘的處境多么相似啊。
古今多少哲學家都想不出解法的電車悖論,崔弘一屆沒經(jīng)過哲學思維訓練的修真人士,又怎么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每個人都是爹生娘養(yǎng)的,在這個世上都有親人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不論是誰的離去,都會帶給他的親人不可磨滅的痛苦和折磨。每一份痛苦都是痛徹心扉、生不如死的。怎么能與他人的進行比較,用加減法來計算呢?”
冉苒話音剛落,還沉浸在失落的情緒中時,突然聽到了腦海中系統(tǒng)的聲音。
“叮咚~親親自行領(lǐng)悟系統(tǒng)精神,用哲學思維思考問題,特獎勵親親抽獎機會一次。請問親親要現(xiàn)在使用嘛~”
久違的發(fā)布獎勵的聲音,冉苒聽著簡直要熱淚盈眶。絲毫不覺得系統(tǒng)聲音太嗲,反而覺得像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樣可人。
果然是拿人的手軟。
“現(xiàn)在使用。”冉苒毫不猶豫地回答。
“叮咚~恭喜親親獲得‘破夢匕首’一柄!寒光劃破虛空,沖出夢魘牢籠。親親,祝您好運呦!”
好東西,冉苒直呼好東西。
“師兄,我突然想起來,不久之前,我曾機緣巧合得了一樣神奇的法器。”
冉苒話題轉(zhuǎn)的太過突兀,江離一時有些疑惑。
“什么法器?”江離問道。
“也沒什么,就是……一柄匕首。”
冉苒剛一說完,便立刻作勢從袖子中拿出剛剛從系統(tǒng)那得來的“破夢匕首”來。
她接著催動靈力用匕首往空氣中一劃,空氣立刻像被剪開的布袋子一樣,露出一個巨大的豁口來。
從豁口出傳來耀眼刺目的白色光芒,江離和冉苒趕緊抬起衣袖遮住眼睛。然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周圍的景象再次變換。
白光退去,四周又回到的了濃稠的黑暗。
第72章 有隱情
他們這是從夢魘中出來, 回到江古鎮(zhèn)的奉神塔中了。
江古鎮(zhèn)此時還是黎明前的暗夜,供奉在神明排位前的蠟燭已經(jīng)燃盡。奉神塔里此時除了外面透進來的月光,一絲光亮也無了。
驟然的光線明暗變換, 即便冉苒和江離是修士,也用了幾秒鐘才適應(yīng)過來。
蘇姻和段玉清沒想到他倆這么快就能從夢魘中脫困,聽到動靜看過來時,頗為驚訝。
蘇姻原本一直擔憂他們的情況,此時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問道:“你們這么快就解開夢魘了?”
冉苒知道蘇姻想問的是他們是否解開了夢魘主人的心結(jié), 但他們能這么快出來實際上靠的是“破夢匕首”的功勞。于是她含糊地回答:“嗯……算是吧。”
段玉清根本不會想這么多, 他見到冉苒和江離后直接歡呼道:“我就說吧!大師兄和小苒師妹這么聰明,那勞什子夢魘肯定難不倒你們的!”
“你們在夢魘中見到什么了?那夢魘的主人是誰?”蘇姻可不像段玉清一樣不靠譜, 趕忙追問二人正事。
江離沉聲回答道:“說來話長。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們先回吧。”
*
“你們是說, 那夢魘的主人是崔師叔?”
舒嘉言聽完冉苒和江離的敘述后,不可置信地皺眉問道。
在確定了夢魘的主人就是萬劍宗的崔弘長老之后,冉苒和江離深感此事事關(guān)重大,非他們幾人能夠決定的。但此時長輩們卻都被擋在“孽海”秘境外進不來,他們也無法傳信出詢問意見, 因此只好找到與此事最為相關(guān)的, 萬劍宗掌門大弟子舒嘉言和掌門女兒方圓來共同商談了。
此時舒嘉言和方圓與太清宗的四人聚在一起, 中間擺放著用來屏蔽“神明”監(jiān)視的水晶球,一同討論這件事。
“是這樣的。那幾個修士直呼其為崔弘, 我也曾在崔長老失蹤前見過他一次,應(yīng)當不會看錯。”江離回答。
“可是宗門里代表崔師叔的長明燈還一直都亮著, 崔師叔應(yīng)當還活在世間才是啊。更何況劍道大能的隕落一般都會驚天動地,這么多年來, 我們也沒見到什么異象啊?”
方圓身為方正掌門的女兒,多少了解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聞言十分疑惑,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里充滿了不解。
“這也正是令人疑惑的地方。按理來說,夢魘是逝者的執(zhí)念所化。既然這個夢魘的主人是崔長老,那么崔長老應(yīng)當已經(jīng)……”
冉苒不忍說完這句話。
段玉清突然想起什么,插話道:“對了小苒,我記得你說,那個與崔弘長老長相極其相同的黑衣人,他沒有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