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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只不過是看你從安平城回來后就萎靡不振的,怕你再這么呆著要發霉,來找你聊聊天罷了。”
發霉大概是不會,畢竟昨晚她剛剛跟某人通宵賞月去了。
蘇姻接著說:“對了,說起大師兄來,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她說著話音一轉,頗有些看熱鬧意味地看著冉苒:“你這整日在院子里睡覺的悠閑日子怕是也再過不了多久了。”
“為什么?”冉苒本來正在給蘇姻倒茶,聞言抬頭看她。
對面氣質清冷的絕色美人笑一笑,端的是顛倒眾生,然而冉苒卻來不及欣賞美人姐姐。
只聽蘇姻不懷好意地笑著說:“有人新發現了一處秘境,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開放了。但這秘境有年齡限制,那群蠢蠢欲動的長老們都進不去。”
冉苒憑借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幾乎已經能猜到接下來的劇情是什么。
凡是秘境必有禁制,凡是禁制都針對修為厲害的大佬。
然后這秘境就會變成個門派弟子們的比拼歷練之地,而歷練過程中必然會出現超出的危急時刻。
而正當秘境外的大能們急得團團轉卻無計可施之時,總有以為驚才絕艷的弟子能以一己之力解決問題。他,就是修真界的明日之星。
果不其然,蘇姻繼續說道:“所以那群老頭子們打算派各家弟子進去探一探。但由于秘境之中充滿未知,危機重重,因此并不是所有弟子們都有機會去。”
冉苒舒一口氣。沒關系,她對秘境什么的并不感興趣,這個寶貴的機會就留把它給……
“以往這種情況,都是元嬰境的弟子們一定去,金丹境的弟子們通過選拔擇優去。這次也不例外嘍。”
“小苒,你雖是我們師門最小的弟子,但修為也不弱,之前幾次歷練都表現得極為亮眼,也已經算是金丹期的佼佼者。師尊他老人家可是下了死命令,叫你和段玉清這次必須都得去秘境。”
冉苒都還沒把自己那次機會安排好,就已經被席滄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這幾天優哉游哉不用練劍的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只聽蘇姻喝口茶,笑瞇瞇地接著說:“師尊特意給我們安排了任務,他叫這個是什么‘一幫一,對對紅’。”
這名字取的真有感覺,冉苒直接夢回小學初中。
“師尊叫我去盯著段玉清,那冉苒你嘛——”
蘇姻故意在此處拖長了聲音。
“就是由大師兄負責啦!”
這算什么對對紅,分明是要賞她一丈紅……
冉苒試圖再掙扎一下:“可是大師兄最近不是……有事下山去了嗎?”
“啊!我忘了說!”蘇姻抬手掩嘴,好像才想起來如此重要的信息。
“大師兄他此行下山,就是專門協助各宗門長老籌備金丹期弟子選拔賽的。算算日子,應該過不了幾天就能準備妥當,要回宗門來了。”
“小苒,你完全不用擔心他太累。大師兄他就是鐵做的,落下什么也不能落下你的修煉!”
冉苒覺得自己仿佛已經能預見幾天之后自己的悲慘日子,瞬間心梗發作,抬手捂著胸口虛弱地同蘇姻說:
“師姐,我突然覺得自己心口有些不舒服,可能需要再回床上休養休養。”
說著她起身就往床邊走去,邊對蘇姻擺擺手:“師姐您自便,自便……”
第51章 梅花樁
冉苒的預感果然沒有錯。
江離從山下回來的第二天, 就帶著冉苒去到了盈虛幻境,開啟了“考前沖刺集訓”模式。
冉苒一邊慶幸還好自己之前趁著江離不在,悄悄罷工了幾天, 一邊又不住地感慨大師兄真是敬業,連出差回來都完全不需要休整的。
盈虛幻境內不僅有歷代掌門設置好的試煉關卡,供宗門弟子們平時練習使用。而且長老們還可以根據具體情況幻化出特殊的練習情境,以針對自家徒弟的具體問題進行具體分析。
而江離身為太清宗的大師兄,當之無愧的“運營經理”,理所當然地也與各大長老們擁有相同權限, 可以自由操縱盈虛幻境。
此刻, 冉苒看著江離操縱著盈虛幻境,從平地上瞬間拔起數十個圓柱子, 總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冉苒雖然沒怎么練過武術基本功, 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眼前這根根矗立, 又高低不一的木樁子,她依稀記得有一個學名,好像叫做“梅花樁”。
不光是在各大武俠小說里,連那些修真仙俠文中也頻頻出現這一場景。梅花樁可謂是增進武功的第一大好方法,集平衡力、敏捷度、心神功法訓練于一身, 堪比冉苒從前做的考前綜合模擬卷。
每當艱苦卓絕的主角們歷經汗水與淚水的雙重洗刷, 多日勤勤懇懇堅持練習, 終于在梅花樁上身輕如燕如履平地時,總會修為一日千里, 傲視群雄。
然后領悟出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但是冉苒覺得自己吃不得這個苦, 也不想吃這個苦。
不過是一次進入秘境的機會罷了,順其自然它就……不好嗎?
更何況, 當冉苒看著眼前這些需要她抬頭仰望才能看到頭的梅花樁時,著實覺得江離有些揠苗助長了。
然而她卻聽到江離輕飄飄地聲音,用好似在與別人談論太清宗今年的財政狀況一樣的語氣對她說:“歷年對金丹期弟子的選拔,大多都會以梅花樁為基礎。今年也不例外。小師妹可以提早準備起來了。”
冉苒瞬間警覺。這句話轉換過來不就是:“歷年都會考這道壓軸題,今年我出的卷子,當然也不例外。你可以提前準備準備了。”
這不就是讓她提前知道了考試題嗎?這得……多不好意思啊。
她悄悄吞了口口水,猶疑地看向江離,試圖點醒“執迷不悟”的大師兄:“師兄,透題行為不可取啊。這事要是放在我們家鄉,被發現了可是要關小黑屋的!”
然而江離卻依然不改面上春風和煦的微笑,墨色眼眸中似含有深意,一臉無辜地對冉苒道:“小師妹此言差矣,修真人的事,那能叫‘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