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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自己用來當作借口的話, 正好用來拒絕蕭學真。而且江離不久前也用相似的理由搪塞過方圓,她們倆一報還一報,正好互不相欠,兩清了。
不對,她與江離什么不同尋常的事都沒發生,只是普通的同門師兄妹而已, 干嘛非要劃分得這么明白。搞得她好像小說里那些暗戀男主, 卻又別扭地不肯承認的傲嬌女主一樣,心里有鬼, 才總想著要互不相欠。
不能互不相欠。同門之間你幫我我幫你, 才是正常的和諧人際關系啊。
……只是這么說來, 好像也有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冉苒抬手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那莫名心虛躁動的心冷靜下來。
正想著,冉苒終于走回了自己的院落。剛一抬腳邁進院門,抬眼便見院中石桌前坐著一個人。
此時夜色已經降臨,光線很暗。但只是隔著一段距離瞥一眼那人的身影, 冉苒便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來人是誰。
正是剛剛她心里想著的那個人。
冉苒頓住腳步, 控制不住地想轉身就逃。
她剛剛拿江離作借口時, 還想著大師兄肯定不會回來。沒想到她的預感就是這么不準,這會兒就見到原主了。
江離該不會是已經神通廣大到知道她剛剛說了什么, 專程來她院子里逮人的吧?
一瞬間,冉苒腦海中閃現過了一萬種解釋的說辭。
但她很快就悲痛地發現,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可能說服江離。
院中那人本來在低頭擺弄手中的什么東西, 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
月色如水,皎潔的月光灑在那玉一般清雋的人身上,平白為他添了幾分縹緲的仙氣。
他身著白色道袍,長發并未束起。烏黑墨發披散在身上,襯得那人的面孔更加瑩白如玉,眉目如畫。
冉苒不知道江離在這里等了多久,但卻在他身上見不著一點兒等人的不耐。見到冉苒回來,反而極其溫和地露出一個笑來。
“小師妹回來了?”江離問道。
“嗯,師兄?!?
冉苒不知怎的,竟然覺得好像江離在這里等她是極為正常的一件事。就像每日回到家,都知道家里有人在等自己回來一樣的感覺。
“師兄怎么今日就回來了,等了很久嗎?”冉苒跨進院門,邊走邊問道。
江離外出幾日,今日傍晚一回來便徑直來了小師妹的院落。太清宗在席滄的坐鎮下沒什么外部危險,宗門內部也相親相愛,因此弟子們的院落大多都不會鎖,江離得以自由進入。
只是進到院中才發現,冉苒似乎并不在院中。江離想了想,覺得小姑娘可能是趁自己不在抓緊機會跑出去玩了。而現在天色已晚,應當不久就會回來。
他雖然能自由出入冉苒的院落,卻不好隨意進入屋內。于是便坐在院中等小姑娘回來。
從傍晚等到夜幕降臨,也約莫有一段時間。但他只是笑笑,答道:“沒有很久,我也才剛剛回來?!?
說罷他又隨口問道:“小師妹剛剛去了哪里?”
冉苒往石凳上坐的動作忍不住一抖,剛剛按下去的心虛又騰地升了起來。
好像自己背著江離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一般,被當事人抓住后下意識地就想撒謊掩飾。
但冉苒很快反應過來,這不過是江離無意間的一句話,實際上自己做了什么他并不知道。況且自己明明就什么出格的事都沒干,就算他知道了也沒什么。
冉苒想明白后,略微鎮定下來,維持著平靜的表象回答:“剛剛去摘星閣了?!?
摘星閣?
江離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實在是這個地點太過特殊,他最近幾次從冉苒口中聽到這個地方,似乎都會與另一個人聯系起來。
江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他連夜御劍趕路回宗門,就想著盡快回來能早點讓冉苒見到那個他精心準備的驚喜。
卻沒想到他緊趕慢趕地回來,小姑娘卻去赴了另一個人的約。
他說不清自己心里現在是什么感覺。好像是失落,又像是生氣。一團團復雜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江離的心酸酸地難受。
這是江離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情,竟然難得地僵硬了語氣,問冉苒:“去見蕭師弟了?”
冉苒簡直要給自己頒一個“料事如神”的獎了。
瞧她當初說什么來著?蕭學真每次都把地點定在摘星閣,大師兄閉著眼睛都能過來逮到她!
雖然她也沒想明白為什么大師兄要來逮自己就是了。
“嗯,蕭師兄約我過去,說有事要同我說。”
“什么事?”江離下意識地問。
話說出口,才意識到仿佛有些不對。即便他是太清宗的大師兄,也沒有權利對冉苒的個人私事過問這么多。
而且他剛剛不曾細想,現在卻覺得說話的語氣有些過于生硬了,聽來還以為是在審問。可別嚇到小姑娘了。
江離剛要開口解釋,卻已經聽到了冉苒的回答。
“蕭師兄他說……他喜歡我。”
江離抬眼直直地看向她。
這一句話如同懸崖上的一塊巨石滾落,重重地砸在江離心口,激起難以抑制的一聲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