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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老城主仙去時,把城主之位傳給了更成熟、更穩重的哥哥,卻不料多少年后吳流竟然在風原城危急時刻通敵,做出那等喪盡天良的事來。多虧現任城主大義滅親,替□□道,才拯救風原城人民于水火之中,成為了風原城新的城主。
對于這事,修真界的很多人聽聞后都不可置信,唏噓不已,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多少年交情的老友竟然是這般模樣。
冉苒其實也有些好奇。正如當時宋月影所說,在那件事發生以前百姓們對吳流的評價都極好,冉苒也不太相信長老們的看人眼光有這么大差錯。
如果通敵真是真的,那么他又是如何在年復一年中騙過那么多人?或者說,為何在短時間內突然改變了一直堅守的立場?
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五年,長老們不太好插手風原城城主的家事,冉苒作為小輩也不好隨意置喙。
更何況時光流逝,當年的知情人寥寥,有關物件怕也湮沒在歲月中。不論如何,都與冉苒無甚關系。
“冉苒小道長?小道長?”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聲音拽回了冉苒飄散到不知何方的思緒。抬頭一看,原是一位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身穿一身碧綠色的丫鬟衣裳,應當是城主府內的侍女。
見冉苒回神,小姑娘沖冉苒親切一笑,俏生生地說:“冉苒小道長,我是明夫人的貼身丫鬟小翠。明夫人久仰您大名,想請您過院中一敘。”
明夫人,是那位找出吳流通敵的證據交給吳泗的明夫人?
“那煩請姑娘帶路了。”冉苒起身,友好地對小翠說。
明夫人想見自己必然不是想一睹問道法會第一名的風采。因為如果是這樣,她身為城主夫人,出席這次慶功宴的資格還是有的,然而她卻稱病推脫了。
此時她又遣自己的貼身丫鬟來請客人,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雖然想不通明夫人有何事要同自己說,但冉苒還是跟著小翠去了。除了不好意思拒絕,冉苒也想見見這位在吳流案中起了大作用的明夫人。
從宴會廳中出來,一路向內院走去,冉苒這才知道城主府中別有洞天。
畫棟飛甍,玉砌雕闌,處處是精心設計雕琢過的富麗美景。路旁假山聳立,花紅柳綠,水石清華,巧奪天工,讓人不禁感慨主人的玲瓏心。
進入明夫人的小院,卻又與府中不同。
院子雖然很大,但擺設和裝飾都極為簡單,院中沒有精心設計過移步換景的園林,只有簡單的幾株海棠樹,孤零零的,還未開花。
明夫人聽到聲音,已經走了出來。她身著煙藍色芙蓉織錦裙裳,梳著簡單的婦人發髻,眉目柔和淡遠,眼尾微微下垂,是極為嫻靜的模樣。
看到來人,明夫人柔柔一笑,說道:“冉小道長來了,快請坐。”
冉苒看著明夫人的面色,雖然未施粉黛,卻也看不出病容,心下更加奇怪了。
“明夫人。”冉苒微微點頭。
“我一向景仰諸位仙人道長已久,只是礙于身份,不好見過。聽聞這次問道法會的榜首是位女道長,才特意請小道長來見一面,還望不要唐突了才好。”
是“礙于身份”,而不是因病不能出席,看來明夫人確實沒有生病了。
“不曾唐突,”冉苒也同明夫人客套著,“還要感謝夫人讓我有機會領略了城主府內如此美景。方才我一路走來,路上花木山石甚是好看,夫人真是一位妙人。”
哪知聽聞這夸贊的話,明夫人卻是一怔,隨即不自然的笑道:“府中那些花草……不是我想的,是……姐姐做的。”
她微微垂下眼簾,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語氣里帶著些悵惘:“我是個俗人,哪比得姐姐心靈手巧。”
姐姐?冉苒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
“不說這些了,”明夫人迅速調整表情,又恢復了嫻靜的模樣,“我請小道長來,其實……是還有一點私心的。”
來了來了,此行的目的終于要暴露了。
面容姣好的婦人抬手輕輕按一按眼角,哀聲說道:“我待在城主身邊已有十五年,眼見著光陰流逝,城主依然年輕,我卻日漸衰老。多羨慕諸位道長,能容顏不變,自力更生。而我以色侍人,依附于城主,未來難料。”
“今日唐突地請小道長一敘,是想重金求一顆駐顏丹。我雖知小道長不在意這些世俗之物,卻實在不知能給小道長什么別的回報,還望小道長千萬別嫌棄。”
說著,明夫人從丫鬟手中接過一個木匣子,推給冉苒。
冉苒打開木匣,赫然見到里面滿滿的金銀珠寶,一眼便知,絕非凡品。
若是這箱東西給了別的修真子弟,必然會毫不猶豫的收下。
這些“身外之物”雖然俗氣,但沒有卻是萬萬不行的,買功法、買法器、買一件面料上乘仙氣飄飄的衣服,都不得不需要它。
然而明夫人就是這么不巧,偏偏遇上了冉苒。身為太清宗的弟子,還真就不在意這些“世俗之物”。
不過這駐顏丹也不是什么珍貴的丹藥,冉苒送她一顆也無妨。
還不如順便趁此機會,打聽一些想知道的事。
冉苒把木匣合上,推回給明夫人,淺淺笑道:“這卻是不必了。不過我也想同夫人打聽一些事情,關于——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情。”
第17章 元靈散
明夫人說的故事與興盛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講的大同小異。
大約就是吳泗發現了自己哥哥通敵的證據后,迅速率人趕往交戰前線,果然看到吳流眾人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于是吳泗率眾奮力抵抗,終于剿滅余孽,擊退敵軍,守住了風原城。
唯一不一樣的,大約就是明夫人自述時不好居功,所以略去了她在吳流書房里找到書信交于吳泗的過程細節。
以及提到了吳泗本沒想處死兄嫂,只是從前線回來時,人早已逃亡無蹤。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特別的事兒。
就在與明夫人的閑談快要結束時,明夫人忽然抬手為冉苒斟了一杯茶。冉苒不好無視明夫人的禮遇,只得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