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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戰(zhàn)功,自然要獲賞。”楚淵道,“不知大當(dāng)家想要些什么?”
“咳咳。”溫柳年在旁邊咳嗽。
“我想帶著小柳子去云南看看。”趙越道,“然后再去江南、蜀中和蒼茫城,還請皇上允諾。”
溫柳年目光爍爍。
楚淵挑眉:“朕只答應(yīng)給你一年時間。”
溫大人拼命點頭,好好好。
“而后便回來王城。”楚淵道,“若是遲一天,朕便下旨全國的烤魚鋪子都關(guān)門。”
溫柳年:“……”
楚淵笑著拍拍他:“去吧,這幾年也累到了,去好好休息一陣子,將來去了蜀中,代朕向秦宮主問聲好。”
“多謝皇上。”趙越與溫柳年對視一眼,眼中滿滿都是笑意。
又過了幾日,青虬離奇暴斃獄中,葉瑾檢查過后道:“自盡,大概是身上藏了毒藥,自知死罪難逃,所以求個痛快。”
楚淵點點頭,也并未就此事多做追問,只是下令將其帶回大鯤城鞭尸示眾,以示懲戒。
這天午后,葉瑾正在院中磨珍珠,卻見溫柳年推門走了進來:“谷主。”
“大人怎么來了。”葉瑾洗干凈手,“千楓去與大當(dāng)家切磋武學(xué),還當(dāng)大人也會一道前往。”
“日頭太曬。”溫柳年坐在桌邊,替他將珍珠按照大小色澤分好,猶豫許久之后,終于開口道:“多謝。”
“有什么好謝的。”葉瑾搖頭,“善惡有報,且不說謀逆之罪,光說青虬這些年伙同海賊殘殺無辜漁民,欺男霸女搶奪幼兒,死十次也不過分。”
“谷主不想知道理由?”溫柳年試探問。
青虬被擒獲后,便被關(guān)押至重犯牢,除了楚淵之外,再無人能靠近。迫于無奈,溫柳年只有去找葉瑾。
“好。”葉瑾道,一句話也未多問。
溫柳年有些吃驚。
“不過這樣算是便宜他。”葉瑾往桌上放了一小瓶毒藥,“皇上原本打算下月將他千刀萬剮,以祭東海無辜慘死的百姓。”
三日之后,青虬斃命獄中,有些事也便永遠成了秘密。
“我聽千帆說了當(dāng)日青虬被捕時的情形,所以不意外。”葉瑾笑笑。外人或許不明白那句話的含義,只當(dāng)是青虬在胡言亂語,局內(nèi)人卻一聽就懂。再加上溫柳年對這件事的緊張程度,也能猜到個中內(nèi)幕。
“此等小風(fēng)波,沒人會告訴皇上,況且他也不會懂。”葉瑾道,“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多謝谷主。”溫柳年眼中一熱。事到如今,青虬當(dāng)日到底是胡言亂語還是當(dāng)真知道內(nèi)幕,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叛軍已除戰(zhàn)事已歇,現(xiàn)在的東海,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東海。
百姓都等著過安生日子吶。
海島空地上,趙越收招落地,沈千楓笑道:“承讓。”
“是我要多謝盟主手下留情。”趙越道,“日月山莊輕功獨步天下,果真名不虛傳。”
“再快的輕功,也比不上大當(dāng)家的刀快。”沈千楓道,“這世間除了大當(dāng)家,怕是也沒人能將紅柳刀法練到第十成。”
“當(dāng)日只是想保護小柳子不要被海猴所傷。”趙越道,“沒料到誤打誤撞,居然會將刀法徹底練成。”
“所以說冥冥之中,一切大概都有定數(shù)。”休息片刻之后,沈千楓遞給他一個海貝,“小瑾送你的。”
“葉谷主?”趙越意外。
“他不怎么喜歡叫人哥哥。”沈千楓拍拍他的肩膀,站起來往回走,“只有送份薄禮,大當(dāng)家莫要嫌棄才是。”
手心海貝花紋精巧,許久之后,趙越笑著搖搖頭,枕著手臂躺在沙灘上,看天邊流云隨風(fēng)變幻。
當(dāng)初養(yǎng)父所言倒是不假,這江湖之中,果真沒有誰是傻子啊。
又過了兩個月,楚國大軍班師回朝。臨走之前楚淵親自下旨,將二十余年前被搗毀的云府按照原樣重新建起,變成了一處善堂。東海百姓此后三年稅賦皆被減免,楚軍戰(zhàn)船日日在海上巡邏,令敵寇海匪聞風(fēng)喪膽,從此消失無蹤。
大明王的故事重新流傳開來,只是這次卻多了趙越的名字。憑一人之力先后斬殺青虬與楚承,懷中還抱著溫大人,可當(dāng)真是高手中的高手……畢竟溫大人吃得不算少,雖說看著瘦,應(yīng)當(dāng)也挺重。
段白月亦是帶人回了云南,百姓心里都在嘀咕,這回也算是有戰(zhàn)功的,怎么居然什么封賞都沒要,與先前的作風(fēng)不一樣啊。
“走了好。”葉瑾拉著他哥嚴(yán)肅叮嚀,“以后也別見了。”
“知道知道。”楚皇頭很痛。
尚云澤謝絕了朝廷封賞,只給自家小木頭要了個小石雕,便一道策馬回了蒼茫城,說好要在那里等溫柳年與趙越,再一道去山里喝酒賞花。
暗衛(wèi)卷著小包袱,喜氣洋洋與眾人告辭,迫不及待回了蜀中——兩年沒見著公子與少宮主,當(dāng)真是非常想念。也不知道宮主有沒有被推翻,我們一點都不期待。
葉瑾被沈千楓帶回了日月山莊,臨分別前不忘再次提醒他哥,禿頭治不好,尤其是中間禿,更加治不好。
楚淵:“……”
沈千楓哭笑不得,將人塞進了馬車。
茫茫東海一望無際,溫柳年坐在船艙中,抱著茶杯賞景聽浪,一晃一晃,心里無比悠閑。
兩人先在落櫻島看過師父,再去探望了紫花嬸嬸與海花娘,便又動身前往西南。
天上冬雪霏霏,已然快到年關(guān)。
“冷不冷?”趙越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