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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影一口答應(yīng),又蹦蹦跳跳出了屋子,“我去告訴哥哥!”
云斷魂笑著搖搖頭,低頭繼續(xù)看手中古籍。
借著來往取水船,趙越與周慕白很順利便再度混進貝沙灣。島上一共有軍隊五百余人,或許是因為楚恒出了事,所以巡邏比上次更為嚴(yán)密。統(tǒng)帥府邸周圍更是崗哨重重,幾乎每隔幾步便有人把守。
“機關(guān)遍布。”周慕白道,“大當(dāng)家有何看法?”
“島上共有兩個鮫人池,要想辦法先將其集合到一處。”趙越道,“而后周兄與我分頭行動,一人保護鮫人,一人前去攻下統(tǒng)帥府。”
周慕白道:“既是主意打定,便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今晚行動如何?”
趙越點頭,趁著沉沉暮色,與他一道去了北邊鮫人灣。
☆、【第185章-貝沙灣之戰(zhàn)(上)】微臣今天沒吃飽
夜色降臨,海面上風(fēng)逐漸大了起來。寶塔兩側(cè)懸掛著的燈籠搖搖欲墜,突然“砰”一聲掉了下來,須臾便燃起熊熊烈火。
守衛(wèi)正在屋里打盹,迷迷糊糊便聽到鮫人似乎在嘈雜大叫,于是打了個激靈趕緊前去看究竟,人才剛一出門,便被沖天大火驚得魂飛魄散,趕忙大喊找人來滅火。這座寶塔原本是為了鎮(zhèn)壓海中惡靈所修建,平時基本沒有人上去過,腐朽一空的木頭遇上狂風(fēng)烈火,漲勢愈發(fā)不可收拾,將沉沉夜色也染上一層橙紅。
“怎么回事!”一個中年男子匆匆趕過來,正是先前楚恒派來駐守島上的將領(lǐng),名叫蔡臣。
“回將軍,不知道怎么就失了火。”守衛(wèi)“噗通”跪在地上,“剛好刮大風(fēng),撲也撲不滅啊。”
對于這座寶塔燒毀與否,蔡臣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向來便不信鬼神之事。但見高處不斷有焦黑木炭帶著火光落下,塔下鮫人已經(jīng)亂成一片,副將著急道:“將軍,若是這座塔倒了砸進水池,恐怕會死傷無數(shù)啊。”
蔡臣招手叫來部下,將鮫人全部轉(zhuǎn)移到了另一處。
火焰逐漸吞沒底層木柱,寶塔轟然倒塌,重重砸進先前的鮫人池中,濺起無數(shù)水花。
“這下好了。”周慕白在暗處摸摸下巴,“即便是想清理干凈,也要花費好一番功夫。”
“追影宮影衛(wèi)何時能到?”趙越問。
“明晚會有取水船回來。”周慕白道,“若是一切順利,應(yīng)該是子時抵達。”
貝沙灣的取水船每次只會帶十六七只木桶,漏個一回兩回倒也情有可原,若是接二連三每次都有幾桶水漏掉,難免會惹人起疑。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便決定由趙越與周慕白先行上岸部署,待到了事先約定的行動之日,其余十七人再混入取水船中登島,一起大殺四方,解救鮫人。
此舉固然有些冒險,但情勢所迫,卻也容不得更多選擇。
被轉(zhuǎn)移到小水池后,鮫人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由于中蠱與啞藥的緣故,大多不能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一直在水中撲騰,鬧了大半宿才逐漸消停下來。
周慕白大致看了看水池四周,很是空曠,若是影衛(wèi)能及時趕到,要保護這些鮫人并不算難。
天色很快轉(zhuǎn)亮,蔡臣又查看了一番遭了火災(zāi)的鮫人池,若想清理一空再引入新的海水,起碼也要十來天,又聽聞那些鮫人到現(xiàn)在依舊未平靜下來,心里窩火無處可泄,也只有將守衛(wèi)打了頓板子了事。
大鯤城里,溫柳年將近幾日所查閱到關(guān)于白霧島的文字記載全部謄抄整理了一遍,整整齊齊裝訂成冊,上呈給了楚淵。
“辛苦愛卿了。”楚淵道,“不眠不休一直在為此事操勞。”
“原本就是微臣分內(nèi)之事。”溫柳年略微虛弱。
“不舒服?”楚淵微微皺眉,放下書冊走上前。
溫柳年肚子咕咕叫。
楚淵:“……愛卿早上沒吃飯?”
“吃了。”溫柳年哀怨,“菜粥。”臉會綠。
看著他水霧迷蒙的眼睛,楚淵想了想,然后道:“中午隨朕一道吃飯吧,莫要讓小瑾知道。”
溫大人拼命點頭。
楚淵做皇帝向來極為節(jié)儉,在宮里餐食都極為簡單,更別提是在外頭。所以就算額外加了菜,也無非就是多了些排骨雞鴨,但對于一連吃了七八天素的溫大人來說,顯然是難得美味珍饈,幾乎眼睛都要放光。
“愛卿慢著些。”楚淵頭疼。
溫柳年專心致志對付一個鴨腿,吃得又快又斯文,嘴上不沾一點油,碗里已經(jīng)只剩了骨頭。
楚淵好笑,又夾給他一塊排骨。
溫大人繼續(xù)吃。
“愛卿真是好胃口。”吃到后頭,連楚淵也忍不住感慨,“居然也不見長肉。”
還是有一些的,溫大人心想,就是會藏。
段白月恰好有事過來,四喜公公也未阻攔——皇上說的是要留心葉谷主,也沒說要留心其他人,總歸西南王也不是外人。
“莫要只吃肉。”楚淵搖頭,替他盛了一碗青菜蛋羹,“喝點湯。”
“多謝皇上。”溫柳年伸手端過碗,恰好段白月推開門。
“西南王有事?”楚淵微微皺眉。
段白月嘴角一彎:“本王似乎打擾了皇上與溫大人吃飯?”
溫柳年端著湯碗,表情甚是無辜。
“退下。”楚淵看也未看他一眼。
段白月倒也未多言,淡定一笑出飯廳,徑直去了藥廬找葉瑾。
于是當(dāng)天下午,楚皇便被迫聽了小半個時辰炸毛念叨,翻來覆去只有一個意思——“溫大人這段時間太過操勞我辛辛苦苦找了珍稀藥材給他調(diào)養(yǎng)身體說了多少回要戒掉葷腥才能有藥效你身為一國之君居然不遵醫(yī)囑給他吃肘子知不知道這樣先前所有的工夫就都白費了還能不能好好做一個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