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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愛,有執念,有不甘,恨應運而生。
對生活失去渴求,愛恨便也灰飛煙滅了。
他從光希留下的回憶中看見她在漫無邊際的長夢中徘徊的時光,她死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在夢里,卻已經度過了數不清的歲月,她的情感,早在漫長的歲月中,消磨殆盡了。
他對她來說,已經變成了生命中美好的符號,如同春天的山櫻、夏日的煙火、秋季的楓葉和冬月里的一壺暖酒。
宇智波鼬將自己埋入雪中,雪堆的冰冷讓人幾乎窒息,他感到力量逐漸被抽空,想起她最后的叮嚀:“愿你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樣子”。
這是祝福嗎,還是她內心深處的詛咒?抑或是她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因為他曾自作主張決定了他們生存下去的方式,她便以同樣的手段,要他品嘗這樣的痛苦。
鼬從雪地里探出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看見信上寫的“但我畢竟不是你,無法代替你做決定”,突然狂笑不止,笑著笑著,眼淚也跟著一起出來。
她內心是有怨恨的,恨他將自己的意愿強加在她身上,這便是她比他高貴的地方,她不要同他一樣,強迫別人按照自己設定好的軌跡走下去,所以她說“我自己尚且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想強求別人去實現”,是了,他就是她所厭棄的那種人。
mi——嘴巴微張。
tsu——嘴唇微翹,牙縫間擠出摩擦般刺耳的音節。
ki——舌尖抵著上顎,口腔的后半部用力,鼬的喉嚨干澀無比,遲遲發不出這塵埃落定的最后一個音節。
mi、tsu、ki,這是她的名字。
這是她的名字啊!鼬發了狂似地默喊著她的名字,唇間每摩挲一遍這三個音節,心頭就仿佛刺刀剜過一般疼痛不堪。
他不愛她嗎?鼬很清楚,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愿意替光希去死。
他愛她嗎?鼬有些遲疑,這份難以啟齒的愛,她愛上他已是大錯,他怎么同她一起可以錯上加錯呢?
他闔上眼,此時此刻,宇智波鼬只想靜靜躺在雪地之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只是她看他看得太透了,他就是一個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一旦知曉真相,道德和責任會驅使著他不斷前行。
從雪地起身,鼬呵了呵自己凍僵的雙手,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白雪地,天地茫茫,放眼望去,他孤身一人,行走其間。
當初她不顧一切來到他身邊,因為相信他。
“我哪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呢?”人都有私心,就算是宇智波鼬也不例外,他嘆息著,“你看走眼了,妹妹。”
風越刮越大,鼬臉上的冰碴融化又凝固,凝固又融化。
鼬記得光希從小就喜歡風,一開始學習火遁就不情不愿,她給自己取名“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