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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慌不忙地用手撐起身子。
“你上個婊子,還要講究她的生平嗎?”
鼬的表情很瘠薄,就算有,也往往是苦大仇深的。
此刻他正抿著唇,算不上多么愉悅的表情,但起碼不是毫無反應。這就夠了,他是有感覺的,而不是冰冷的雕像。回想起本體下達的命令,阿凝開始嘗試用自己的體溫去感化他,鼬的發絲帶著水汽,就像是夜里凝起的白霜,冷得讓人哆嗦,她在他懷中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為什么要用冷水洗澡啊?”她有些不滿地抱怨著。
鼬沒有回話,呼吸卻變得急促了。
眼前閃過絢麗的白光,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愉悅,他的眼里居然含了幾絲水意。
“你到底是誰?”
他用手緊緊按住阿凝的腰,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阿凝的脊背發涼,身體也驟然緊繃,卻像開啟了什么奇怪的開關,兩個人都又煎熬又享受。
那種既痛苦又快樂的奇異感受,直直地貫穿我的身體……不遠處戰斗漫起的浮塵,令整個天地猶如罩在淡黃色的薄紗之中;又像從悖德之都塞多姆燃起的火星,慢慢慢慢,將一切都燃盡了。
宇智波光希得到的不是愛,是身為兄長,對妹妹的責任;阿凝得到也不是愛,是作為男人,需要發泄的情欲。
時至今日,我為人的天平,已經徹徹底底失衡了。
苦果
當我拖著一身血污和雨水回到家,鼬正悠然地坐在沙發上看書。
“受傷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已經治療過了。”
“過來讓我看看。”
脫掉外袍,掀起上衣,原先的傷口處變成了粉紅色的嫩肉,絲毫看不出先前的猙獰模樣,我也暗地里松了一口氣,我想要為他減輕負擔,而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我似乎從來沒有看見過鼬狼狽的模樣,即便是出完任務后倦容難掩,也很少有失態的時刻,他仿佛從來都那般光風霽月。
他用指尖觸碰了我的傷口處,冰涼如玉的觸感,我的大腦有些發燙。
上卷的衣擺被撫平,鼬用手指頂著我的額頭。“下次,不要那么拼命了。”
此時我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橘花香氣,雖然心下明了這香氣的來源,我還是故作吃驚道:“鼬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他一怔,隨即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是個……女性朋友罷了。”
“真的?只是女性朋友而已嗎?不是戀人嗎?”
鼬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神色清明地說:“不是戀人。”
這樣啊,阿凝也無法走進他的內心,內心既嘲諷又隱隱有些酸澀,但我卻仍舊克制著沒有表露出來。
也許是由于窗外風雨交加,久違地,我又夢到了童年時期頻繁困擾著我的那個夢。
——“這個術是利用天降之雷,我只是將這個力量引向你而已,和雷鳴一起散落吧……鼬。”
雷聲如鳥鳴,藍白色的光芒令人心驚,真的有人能從這樣的雷電中存活下來嗎?
“我看見了,你的死期。”
不!這世上一定存在破解之術。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頭腦像是要炸裂般,從來沒有哪次,夢境的內容像現在這次一樣清晰。
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