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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烤大蒜,一杯檸檬碳酸燒酒,拜托了。”
“誒,烤大蒜,”迪達拉把腦袋湊過來,“你還算個女人嗎?”
我沒理他,反倒是老板解釋:“大蒜很下酒的,而且我們的大蒜采用了特別的品種,吃完嘴里不會留下很大氣味。”
現在天氣漸漸熱起來,盡管雨隱村一年四季陰雨連綿,還是會讓人覺得悶熱,因此看見冒著水汽的檸檬碳酸酒時,我心中一喜。滿口的泡沫融化在口中,檸檬的清香和酒的辛辣,配合得恰到好處。
半杯酒下肚,思緒也活躍起來。時至今日,我已經可以確定,自己對鼬懷抱的感情,絕對不是兄妹之情那么簡單,他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可以融入這個世界的存在,我內心的“雛鳥情結”,或許已經嚴重到了連自己都會吃驚的地步。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在大腦的濾鏡之下,越是顯得美好,也就越是讓人渴望。
“喂,你沒喝醉吧?”迪達拉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拜托,度數這么低的酒,不過一杯而已,哪里醉得倒人?”
“可是你的臉看上去很紅。”
“因為我喝酒了啊。”
“算了,到時候不要讓我和阿飛拖你回去就好。”
“我是那么沒水準的人嗎?”
吃完夜宵,大家鳥獸作散,各回各家。走廊的燈亮著,鼬坐在大廳里等我。
“喝酒了?”
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散盡,我點點頭,他沒有說話,我走到鼬的背后,摟住他的脖子。
“哥哥,不要再離開我了。”
他默默任我抱著,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我臉上濕濕的,興許是夜晚的露水,興許是抑制不住的淚。
仲夏
雨隱村一年四季降雨,就連夏季,也是下著悶熱的雨。實在無聊乏味,才聽聞與火之國交界的地方,正要舉辦“夏日祭”,其他地方的特色都是舉辦廟會和花火大會,但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這里還盛行乘船出游。我對這習俗好奇極了,從小到大都沒有坐過船,這節日像一只貓爪在我心頭一直撓癢癢。
向鼬打聽相關事項,我這時候才知道他已經被鬼鮫預定了。
鬼鮫打理著自己的鮫肌,舔舔嘴唇說:“小姑娘家還是別去了。”
“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我不服氣地問著。
他停下了纏繞鮫肌的動作,笑著沒好氣地說:“鼬先生,你這妹妹護食護得緊!男人喝花酒,哪能帶上女眷?”
我原以為不過是普通的游船活動,沒想到竟是在畫舫上喝花酒,更不知男人喝花酒也是講究呼朋引伴的。鬼鮫早早就拉了一船花枝招搖的姑娘,軟磨硬泡拉著鼬去一同見一見世面。
好不容易找到點樂子,我哪能這樣就放棄?我轉頭就去找了阿飛,阿飛跟我一樣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當即便同意了,還頗有義氣愿意借我一套男士浴衣。
眨眼便是夏日祭,我前頭送走鼬和鬼鮫,后頭便用綱手教的方法把自己偽裝成二十多歲的模樣,換上男士浴衣,灰色的里衣,搭著黑色的羽織,素得很有味道,頭發隨意挽成高高的發髻,對著鏡子一照,儼然一細皮嫩肉的公子模樣。
“怎樣?我是不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我敲開了阿飛的房門。
他打量著我,頓了一下,輕笑兩聲:“公子,我們出發吧?”
村子里廟會的規模不小,雖然已經做了萬全準備,我還是害怕被人認出來,街頭擺放著賣面具的攤子,狐貍樣式的稻荷神面具我已經看倦了,正好攤子一角放著一個面容丑陋長著獠牙的暗紅色面具,我眼前一亮。
“老板,我要這個面具。”
“這個叫般若,是由女人強烈的妒忌怨念而形成的厲鬼,寓意不太好,您確定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