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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宇智波光希了,我又可以是誰?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金屬光澤的鎢色,黑壓壓的一片,偏偏又黯淡得不夠徹底,云朵間隙之間灑落些許陽光下來,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切割著人的眼。這光太過晃眼,我打了個哈欠,眼里分泌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我在這里,身處異國他鄉,身邊除了鼬沒有任何熟識的人,敬愛的師長,信賴的伙伴,都被我拋之腦后了。人往往是在塵埃落定之后,才有心思真正思索起自己的處境,我的大腦先前被一種狂熱的熱情燃燒著,鼓動著我一個勁盲目地向前沖,即便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后悔,我現在卻隱隱后怕起來。
我是來到了鼬的身邊,我又能為他做什么呢?他又想要什么呢?跟以往一樣,我看不透他;而我此時也不敢篤定,他是否能看透我。
你能看到我的心嗎?它在為你孤獨地跳動著。
“咚咚咚”,心臟有力地撞擊著胸膛,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你就是誤入這世界的一只飛鳥,靈魂永不得安息之日。一只孤獨的、找不到歸宿的鳥兒,只能無休無止地在天空中盤旋。我自由了,但我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位置了……
我伸出雙手,手掌交織之間,頭頂落下的光在地面上顯現出一只振翅欲飛的鳥兒的影子,飛吧飛吧,飛到聲嘶力竭,飛到精疲力盡,飛到虛幻的月亮身邊。
干脆就叫白鳥算了,姓名不過是另一種代號而已。話說回來,熒惑,火星熒熒,行蹤不定,戰爭和死亡的代表,他們就是這樣認為我的嗎?
都不重要了,戰爭也好,死亡也罷,我即將迎來我的未知的籠罩在陰云之下的新生活。
在充斥著潮濕氣息的房間里,我閉上眼睛,躺在黏答答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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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改變自我,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變自己的形象。
找了家理發店,剪掉了蓄了很久的長發,剪到比耳朵略靠下的位置,順手又要求剪了個眉毛以上的劉海,我的頭發本來就有些自然卷,現在它們很乖巧地向里形成一個內扣。我希望改變更徹底些,索性把一頭黑發染成煙紫色。點掉了原本臉上的痣,又在身上紋了好幾處刺青——左手手臂圍繞小臂一圈的紅藍色菱形圖案,兩條大臂內側肌肉的黑色羽翼,鎖骨上的新名字的羅馬音。
文身的工作量很大,過程也很痛,但我使用了醫療忍術加速皮膚恢復,再加上好幾個文身師一起開工,居然真的在一天之內完成了這項浩大的工程,最后,我又讓文身師幫我在右眼眼角加了一顆淚痣,姑且算作是對某人的一種致敬。
時至今日,我也能明白宇智波泉當初那種不顧一切追逐一個人的感覺。
我最后選了車厘子色的指甲油,換上了一對黑色小蝙蝠的耳釘,又出去買了很多跟以往風格不同的衣服,雖然說到時候披上曉袍,也看不大出來里面穿的是什么,但我想,既然決定改頭換面,就做得完整一點。從早上出來到晚上回去,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就像全然換了一個人。
有人敲門,是鼬,他問:“方便進來嗎?”
我跑過去開了門,他對我的新造型感到驚訝,特別是由于我穿著背心,身上的刺青沒有任何遮擋。
“你今天一天就跑去弄這個了?”
“我這不是給自己安排新身份嘛,記住了,我叫‘白鳥’。”
他突然撫上我鎖骨上的文身——寫著白鳥羅馬音的地方,隨后重重嘆了一口氣。
“只是起步呢。”
“是啊。”
外表和名字都是容易更改的東西,難以改變的是一個人的內里。
我愈發清晰地認識到,宇智波光希,正在逐漸離我遠去。
光影
早上醒來,屋外的雨停了,卻仍是一片霧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