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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色盤上擠滿了顏料,畫紙剛打好底,盡管現在看上去還是一些混沌的藍綠色塊,我正用淺色勾勒出花朵大致的模樣。
佐助洗完碗,好奇地湊上來。“你畫什么?”
“睡蓮。”
“怎么涂得這么復雜?”
只是照著模糊的印象還原著上輩子見過的一幅畫,那時候我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孩童,僅僅是第一眼,就被那副偉大模糊的光影之作震撼,如此鮮妍明媚的色彩對比,如此和諧交匯的冷暖色調,只可惜隔得太久,腦海里只隱隱有個影。
因為怎么畫都感覺和記憶中的睡蓮相去甚遠,我只草草畫完了幾朵花,畫紙太大,便裁去多余的部分,將完工的部分裱好掛在客廳。
“以后隔一段時間我就添一幅畫,真好奇這堵墻被掛滿會是什么模樣。”
“得了吧,除了你自己,沒人會欣賞。”
“多么寫意的睡蓮啊,你真的看不出來?”
“為什么不把輪廓畫得清晰一點?”
“太過細節就失了印象派畫作的精髓……”
見他一副云里霧里的表情,我很識趣地及時閉嘴。
*****
午夜夢回之際,總是被同一個夢糾纏。
雷鳴似乎要將鼓膜震破。
天降之雷……和雷鳴一起散落吧……
隱隱約約聽到幾句不明所以的話。
結束吧,這一切……
我在等什么呢?
旋渦
漩渦鳴人第一次和她搭話,是她撐著傘來接佐助回家。
六月的雨總是不講道理,氣勢洶洶地說下就下。
看見姐姐,佐助臉紅了,那個冷酷的佐助居然臉紅了。
憂郁的雨聲充斥著鳴人的耳,他也好想,有人每天掛念著自己什么時候回家。
她的聲音就這樣穿透綿綿的雨聲:“不介意的話,讓我送你回家吧,鳴人。”
“搞什么?你為什么要送這家伙?!”佐助在一旁怒吼。
讓佐助生氣的事就是讓他高興的事,鳴人揚起臉笑了。“那就謝謝你了,大姐姐。”
“我叫宇智波光希。”
是那個讓前幾屆學長神魂顛倒的宇智波光希啊。
“佐助去前面的屋檐下躲雨,我很快回來,要是被我發現你自己淋雨回家……你就等著吧。”
她的眼睛出乎意料的干凈透亮,像是水里撈出的深色鵝卵石,身上有女孩子特有的香氣,膚色很白,黑色的卷發垂到后背,穿得又合身又干凈,簡直和公主一樣。
然而對方的腳步卻明顯地告訴他人,她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她走得又快又穩,到家門口的時候,鳴人刻意低頭看了一下,她裸露出來的白皙小腿上沒有濺到任何污水,和來時一樣潔凈。
“再見,鳴人。”
她撐著傘,不做停留,她是奔著佐助去的。
僅僅因為他和佐助在一個小隊,對方才會送自己回家的。
她的眼里沒有他,他們的眼里也沒有他。
鳴人有種說不出的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