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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小龍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無知無覺中竟然讓屁股底下的一張凳子占身了!但在一旁確確實實地看見自己身子四肢伸直杵在地上,背上居然平整如案板。而地上一堆木灰,已然是氣運汲取干凈的結果。
夭小龍本體像張木凳一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一眨也不眨。游魂狀的夭小龍仍然與本體保有聯系,過不了多久,小龍只覺自己四肢關節僵痛,幾欲抽筋,而長久不眨眼導致他一雙眸子,變得又干又痛,且自己幾天未入肚,那滿桌肉菜近在眼前,他只有餓肚的份。
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桌下筆直地趴著個少年,小二于一旁見到后還以為他只是蹲下身子撿東西了,一點也不好奇。游魂狀態的夭小龍腦袋簡直要炸裂,這算什么事情?!
“那我以后豈不是會被桌子、轎子、蟑螂老鼠什么的占身?!”他氣憤的問道。
“被蟑螂老鼠占身倒是不會,至于其他死物,石頭,木頭什么的,卻是可以?!毕嘁罢浗浀卣f,聲音沉重一字一頓。
“我!我,我!”夭小龍本想罵李道陽他娘的,但想相野也是李道陽安插進自己身體里的“人”這一點后,夭小龍連吐三聲我,就閉上了嘴,只得澀澀問道,“那我師父有說什么方法可以返魂嗎?”
被凳子占據的感覺比被湘朗城占據的感覺實在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起碼湘朗還有八百年氣運,占住了自己身子后還想做人,而且強悍地不得了,連溫如良、鄭義、以及那玄離宗老道都奈何不了。
所以眼下被一張平凡至極的酒肆長凳占了自己身子,夭小龍從根本思想上就接受不了,他若是能將游魂狀態的自己殺死,那肯定馬上就下手了,任誰也受不了被一張幾千個屁股坐過的長凳站住自己身子吧。
“我怎么知道,無陽子肯定有他的安排,毋庸擔心,那只八百年的湘朗都占不了你的身子,這八年都沒有的凳子怎么能占?。俊毕嘁罢f,夭小龍想想也是,這凳子怎可能比湘朗城厲害?
時間過去一炷香,小二終于發現了不正常,首先過來與夭小龍一齊蹲在地上,連問三聲“客官,有什么需要嗎?”
被木凳占住了身子的夭小龍當然不會理會,小二哥摸不著頭腦只當他是個奇怪的客人,便忙著招呼別人去了。
“相野前輩,它占住我的軀體后,難道就一直這么杵在地上?”夭小龍只覺手臂僵痛麻痹,眼睛生疼,但是沒有一絲辦法可以舒緩。
“哈,當然,它只是張凳子,不像那湘朗經歷了人間八百年,又怎知自己已然為人?!”相野道。
如果夭小龍的腦子真會炸的話,那么此刻客棧中早就滿滿都是他的腦漿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何止是不可思議,真他娘的信了邪!這凳子占住自己身體,還當自己是張凳子。
那八成不會進食,肚餓眼痛胳膊酸都讓自己這個游魂承擔了,那占據自己身體的那張凳子又怎么會有身為人的感知。
“那我要活生生餓死?!”夭小龍醒悟過來。
他試著努力眨眨自己眼皮,免得眼睛先干枯而死。不出意料,一點用都沒,連自我安慰的作用都沒有。
“這倒是有可能。”相野道。
夭小龍心里一萬句問候不敢說出口,又想起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被湘朗占住的身軀,又問:“那天晚上,湘朗又為何退走?”
是的,當時還未返身的一剎那,那湘朗巨妖一舉吞下所有氣運的一剎那。
他可是清晰地看到四周氣運倏然四散而開,重新遁入湘朗城河、房屋、草地等等,那之后一瞬間才突然返魂,讓溫如良、鄭義揍暈過去。
“這我可不知道了,但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無陽子封印了你的氣海,至于其他的東西,本相爺爺看不懂?!毕嘁暗?。
“我的氣海?”夭小龍又仔細想想,那夜身上背負大氣運的四人——溫如良、鄭義、季清、白小官,身上氣運的顏色與周遭截然不同。
溫如良似海,鄭義如火,季清正黃,白小官淡色金光,有細細回想,他四人身上氣運都由腹下丹田附近發出,源源不斷輸向身上各處。
那神秘地方便是氣海了。
“我,難道我身上一片空白,都是師父他?”夭小龍問道。若是氣海被封了,身上一點氣運也無,說不定就是李道陽那老匪做的手腳。
“哼,小子,無陽子雖然厲害,但是還沒厲害到那個地步,”相野冷哼一聲反駁,不屑道,“睜開眼,看看你周圍吃菜喝酒的俗世人,他們可是連氣海都未開拓的凡人?!?
夭小龍忍住身上痛感,朝四周看去,首先見那正在高談論闊的長衫大叔,身上只有淡淡青色,腹下氣海毫無光亮。
再看旁邊滿臉不屑正待反駁的一人,身上也只有薄薄一層暗綠,腹下氣海亦然半點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