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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低頭躲過凌厲一擊,緊接著溫如良使膝蓋朝他額頭撞來,攻勢十分緊湊。
鄭義想也不用想,迅速用右手搭上,借他這一膝蓋力度,一下沖著溫如良臉上彈去,溫如良朝后彎腰,堪堪躲過。
此時船身一陣劇烈搖晃,溫如良后彎同時一個趔趄險些站不穩(wěn),便順勢跳起一個后空翻,在空中倒掛一腳朝鄭義背上踢去。
同在半空中的鄭義只覺背后一陣勁風,便知溫如良使招襲來,只是他在空中不好躲閃,猛一掙扎憑著腰力,狠狠將身子旋返過來,左手伸出一抓,企圖抓住溫如良這倒掛一腳。
溫如良右腳被抓,此時身子還處于半空中倒翻狀態(tài),當下使力狠踢,管他鄭義如何招架。
只聽轟一聲,鄭義左手托住溫如良腳背,半個身子卻破開甲板踩在底艙貨箱上。
溫如良倒地,只手撐地,冷哼一聲后跳收腿。
鄭義被卡在甲板之中,倒也不如何緊張,他雙手撐住兩邊甲板,力圖自拔,只聽咔嚓幾聲,居然把整整三重約莫一尺厚的松木甲板憑手掰爛。
若不是因變故發(fā)生,周圍人已經(jīng)無心看熱鬧,或者跳上岸,或者躲夾角避險,鄭義這一手功夫怕是要驚掉舫上眾人下巴。
鄭義嘿地一聲脫困躍出,溫如良早知奈何不了他,已然擺好架勢,準備下一回合進攻。
只見鄭義連續(xù)幾輪后跳,每跳動一次腳下船舫就跟著狠狠震動,仿佛要拆掉這艘華麗畫舫。
溫如良知他每次出手必然要毀掉一處場合,現(xiàn)下船上無辜者眾多,他也不好全力出手。
忽然,鄭義停住了。
溫如良看見一具瘦小身子站在他背后,舫上黃燈大多已因變故突生而熄滅了,溫如良并未看清鄭義后頭那人是誰,不過有些眼熟。
又猛然發(fā)現(xiàn),鄭義的徒弟白小官未在搗亂,已不見身影許久,當下溫如良眼神四處尋找,只見船首倒下一具模糊身影,光影黯淡,實分不出是誰。
只不過,倏地一下。一襲青衫猛地朝自己射來,速度之快,讓溫如良反應(yīng)不及,還道是鄭義猛然反擊,企圖一擊之下將他打倒,不過鄭義卻與他錯身而開,彈射在溫如良頭上門廊。
鄭義橫身屈膝,腳下門廊爆裂,青衫落下,站在溫如良身旁,一身嚴肅,全無方才耍性放肆的樣子。
溫如良見他毫無與戰(zhàn)斗的勢頭,不禁詫異,又見他站到自己身旁一臉肅穆,借著閣內(nèi)一盞微弱黃燈,居然瞧見鄭義肩頭被狠狠抓出一個漏洞,露出底下肌膚。
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鄭義不是朝著自己彈射而來,是被那模模糊糊站于船首的身影扔了過來。
“是你那小弟。”鄭義語氣嚴肅,眉頭皺緊。
方才他幾個跟頭翻到船首,腳下猛然察覺踩著一物,回頭一看,是夭小龍,便嘿嘿朝他一笑。只見他臉上癡呆,目瞪口張,像是被雷轟傻了般,鄭義見他被那丈粗黃雷轟倒,居然毫無傷勢。
好奇心驅(qū)使,捉上夭小龍肩膀,以自身氣運探他傷勢。豈料方一運氣,肩膀上才感覺一陣劇痛,眼前便天旋地轉(zhuǎn),竟讓這瘦小子一下抓住肩膀,狠狠丟出,射在門廊上。
鄭義本身毫無防范,被他突襲一下也不覺意外,但他意外的是,他一探識氣,只覺夭小龍體內(nèi)涌亂,氣脈翻滾,體表冰冷驚人,還未觸及氣海,就被夭小龍猛然一下抓住肩膀狠狠丟出。
這才收起放肆性子,嚴謹以對。
“怎么?”溫如良問,卻也不向鄭義動手。他作為墨客,骨子里卻一股堂堂正正的男兒風范,從不弄下毒暗殺這些手段,從來正面挑戰(zhàn),以武殺敵,若那人并無戰(zhàn)意,或無狀態(tài)下,溫如良決計不會趁人之危。正因如此,才堪堪追殺鄭義兩年還未返過文淵閣交替任務(wù)。
“那小子,邪氣。”鄭義道。
幾丈外,夭小龍正慢慢吞吞走來,身前呆滯,卻攜帶著一股無形壓力,鄭義這么一說,溫如良也察覺到四周的詭異了。
湘朗城河兩道混亂依舊,哀嚎吵鬧等繁雜之音卻不入溫、鄭兩人耳,他兩人只見船上安靜異常。
就好似這夭小龍身前與船外世界全然切斷了聯(lián)系,溫、鄭二人眼中、耳中唯余夭小龍,一瞬間釋放出所有氣勢。
畫舫閣內(nèi)數(shù)人竟齊齊停下哀嚎,一聲也不敢發(fā)出,就如躲避狼群的獵物般生怕被發(fā)現(xiàn)氣息。堪堪回轉(zhuǎn)過來的季清道士,運氣緩住胸口被溫、鄭二人齊齊打出的內(nèi)傷,見旁邊早已經(jīng)昏過去的方致勿,哀嘆一口氣,摸出宗門給予的補丹,吞下,慢吞吞朝閣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