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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良將腳上纏著假發(fā)撕下,重新交給陳知府。
當(dāng)下也不多言,腳下使勁瞬間也奔將追上。
陳知府光著頭,不知是悻然,還是憤恨,呼吸逐漸加重,便要站起去府衙設(shè)令。這才一轉(zhuǎn)身,背后廳堂轟然倒塌,原來這廳堂早就承不住鄭義氣運威壓,叫那溫如良狠狠頂住了,方才不塌,這溫如良一走,鄭義氣勢猶存,硬生生將重金修建的廳堂狠狠壓塌。
陳知府咬牙,滿心憤然,家族上下六十八口人,一夜被屠,僅僅是因為這鄭義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多年來苦心經(jīng)營的家族一夜倒塌,此官何用?!
當(dāng)真?zhèn)b以武亂禁!
畫舫上。
河道兩岸人頭涌動,有群眾追逐相看,道上酒攤燈籠盞盞待畫舫一經(jīng)過間便搖晃起來,眾人須得專心致志才能看清這華麗船舫上的爭斗。
劉大人與其他客人站在畫舫舷邊,既恐閣外爭斗殃及,又不舍錯過這場說出去仿佛天方夜譚般的比斗。
夭小龍亦站在一旁,看白小官與這方姓玄離宗弟子爭斗,其中方姓青年使用的玄家手段御劍攻擊,他早于露馬山中李道陽使過。
此時見方姓青年馭氣控劍,夭小龍心中估計,八成李道陽提過的氣運便是御劍玄機所在,只是這玄離宗弟子比起李道陽當(dāng)日馭相野長刀又有所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倒是說不出來。應(yīng)是境界有所差別罷,李道陽所馭相野長刀,猶如刀上有魂般靈活自如,而這玄離宗弟子御劍而行,招招式式間規(guī)規(guī)矩矩甚是生硬。倒是大家未瞧出來,爭相喝彩。
白小官身形靈動,要躲過那七尺青鋒輕而易舉,可她偏偏不躲不閃,引得那方姓青年御劍而刺卻不得中之,好生氣惱。白小官臉上笑容不斷,身姿輕盈且自信,時而如猛虎撲前,卻不真的去打這人,時而靈動如貓,卻不閃御空長劍。
方姓玄離宗弟子此時騎虎難下,他本意是使些玄家手段喝退這不知禮儀的刁蠻姑娘,順便掠些劉大人等看客群眾喝彩。不過此時他額上豆粒大小的汗珠累累,體內(nèi)氣海就要枯竭,其身已是站穩(wěn)都難,卻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出丑。同時心心念念期盼師傅能早點歸來,或這姑娘早點離去。
忽然眼前一黑,臉上吃痛,似被拂塵甩過,待御劍而來,才退去。原來是白小官戲耍他,使長發(fā)甩了他個大嘴巴子。
方姓青年惱怒不已,當(dāng)下馭劍刺去,腳下運起“玄離迷蹤步”形影古怪起來,卻十分快速。頃刻間便追上在畫舫亭臺之間來回跳躍如靈貓般的白小官。
“嘿嘿,”小官在畫舫桅桿上倒立起來又轉(zhuǎn)了個圈對著追奔相來的玄離宗弟子嘿嘿一笑,兩顆小虎牙隨即隱沒,“你的劍呢?”
方姓青年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伸展輕功上來后卻忘了御劍,當(dāng)下好不丟人,只得狠狠道:“我就是不用劍,也能打贏你?!?
此時圓月高掛,小官再翻個跟斗,站于桅桿上瓊鼻微嗅,忽見圓月中有身影一閃而過,甩下一句話,“不和你鬧了!”
當(dāng)下便只留淡色背影予他,單腿輕輕一邁,竟躍得十分遙遠,隱沒深巷中,再也瞧不到蹤跡。
姓方的這才又跳下去,見自家佩劍掉落一旁,觀看者又多有嗤笑,心中惱怒不已。
劉大人迎將上來,臉上堆笑:“方小友,這手仙家手段耍的好生威風(fēng),叫我等大開眼界啊?!?
話雖這么說,稱呼卻已從方兄轉(zhuǎn)為方小友了,方姓青年黑臉以對不去理他,撿起佩劍的時候,眼光余角又留意到一人。
夭小龍自然是見到桅桿上遠遠躍去不復(fù)返的白小官,心內(nèi)暗暗叫苦,她這般身法了得,欺辱那玄離宗弟子后,說走就走,卻將我忘在這處,等那姓方的回過神來還不整死我了。
苦惱間,猛一見玄服青年走近,他話語不善:“哼,那人是你師姐么?叫一女人出頭,你好生意思?!?
“不不不,我真是從橋上不小心掉下來的!”夭小龍見這人大有動手的勢頭,連忙揮手道。
“信你有鬼!”一拳揍過去,方姓青年還從未出過這么大的丑,也不在意劉大人等眼中異樣,反正待會師父回來這般凡夫俗子還不都恭恭敬敬的。
“等等!”夭小龍雙手豎起,也不去激惱他,眼下白小官走了他也不必再逞能,平日吃夠了溫如良的苦頭,此時要再吃虧決計不肯了。
方姓青年哪里肯聽他這落魄小子話語,猛一拳將他砸倒,踩在夭小龍頭上,狠狠喘氣。
“方小友果然好身手,我那兩個漢子都搞不定,眼下你一會兒工夫就將他砸倒,厲害厲害。”劉大人拍起馬屁來,好生了得,也不臉紅。
方姓青年施施然,“劉大人,好好注意舫上動靜,莫要叫那怪人再來行丑?!背榛啬_去,轉(zhuǎn)身走向閣樓。
夭小龍卻慢慢站起,喝道:“狗屁玄離宗,別走!”
夭小龍內(nèi)心雖貪生怕死,膽小怕事,但有一底線,便是誰也不許觸他尊嚴。自他被溫如良一腳踹翻起,他就下定決心,這輩習(xí)武,最起碼不再弄丟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