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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嫌惡地看向這癱肥肉,當下狠狠一腳踢出。
“我是鄭義!”
一顆圓滾人頭隨著血液噴灑,被踢上空,好久才落于身后水潭,撲通一聲沒了影。
兩日后,瀟湘客棧內。
對于溫如良和夭小龍來說,這處店內只有七八張臺的小酒店已算是上好住處。實則是深巷小弄內一處偏僻小棧,偏偏寧靜。
溫、龍兩人坐于窗邊,窗下瓊瓊流水,時不時小舟泛過,桌上三兩小菜,無酒有茶,十分愜意。
店內只坐了兩桌客人,客棧小二連連打盹。
不過溫如良兩天以來窮皺眉頭,連帶夭小龍也不好說話。
這與外邊時時刻刻在搜查的赤膊紅巾漢有關,長青幫這幾天在找一個人,這人武功極強,手段暴虐,長青幫主寶貴的二兒子命喪此人手中,連帶手下九名幫中好手都無全尸。
紅巾漢子以十一人為一票,上下一百二十幾票人,此時已經有三名票頭搜查過這瀟湘客棧。
溫如良早就知曉這定然是鄭義那廝干的,進城一天便換著方法追尋鄭義,奈何人山人海哪里找得到那人蹤跡。
桌上素菜早就涼下,夭小龍也僅僅扒下兩口飯,便陪著溫如良發呆。
溫如良所思,便是去找這湘朗城內文淵閣文眼,探取情報推展出三兩蹤跡。
所謂文眼,實則上與墨客一般,是忌諱的說法。墨客為殺手,文眼則是文淵閣培育多年的線人。
不過文眼早就隨著半年前文淵閣召回令,一起消逝罷了,沒有任務,閣內自然不會提供文眼所在。
墨客殺人,最是講究方法、計劃。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文眼提供的情報上,方好制定。
現下梁朝無文眼,追命簿上只一人,名字不是鄭義,便沒法找文眼。
溫如良愁眉不展,便想依著這兩年探得的鄭義脾性,去尋下處他所要殺之人。
想不如做,那便去做,溫如良愁眉苦展,當機立斷,嘩一下站起,撞得桌上瓷壺落地。
夭小龍一心沉著武林幻想之中,全然不覺溫如良所想,此時被陶瓷破碎聲驚醒,當下也即刻站起。
滿臉懵然,見這溫如良腳步堅定,幾步間距就已跨出門外,當下便要追去。
“欸,欸!”店小二奔將過來,一臉惺忪,扯著夭小龍袖子道,“這茶壺和飯錢還沒結呢?!”
夭小龍也不二話,當下摸出一錠銀兩交予他。
小二接過后,默一掂量,便收下松手了。
夭小龍仍站在原地,見那小二并無找錢念頭,心道:“這城里,一餐飯就要了我一兩銀子,我還只剩些碎銀,待會溫大哥回來后無錢住店,那可怎好?!”
遂一計較間,再想起去追溫如良,便再也見不到人影。
又跨進酒店欲尋一張角落凳子,坐等溫大哥回來。
堪堪轉身,肩膀上忽然被輕輕一拍,觸覺柔軟,風挾香氣過,夭小龍回頭,是一個十六七歲姑娘。
好一張精致臉龐!夭小龍心內贊然。
這女孩柳眉星眸牢牢盯住夭小龍,淡色紅裳配上堪堪才到夭小龍肩頭的個子,恰到好處。
此時并無二話,瓊鼻微翹,櫻唇圓潤,翕張間玉齒毫不羞澀地外露,兩顆小虎牙煞是可愛,只見這小姑娘瓊鼻一嗅一嗅,竟越靠近小龍臉龐。
夭小龍只覺內心砰砰作響,腦袋一片空白,只是看著這姑娘眼睛,便像癡呆了一般不敢妄動。
待得這姑娘瓊鼻幾欲貼上夭小龍鼻尖時,只見她微啟朱唇,大喇喇吹了一口氣,哈哈大笑。
“小子,我叫白小官,來找我師父,”她這一笑,便順勢坐了下來,兩顆白潔虎牙既調皮又好看,見著夭小龍仍然癡呆原地,小腿一伸,踢到小龍小腿上,說,“你身上有他味道,定是見過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