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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溫、鄭二人這一個半月來動手不下五十次,但仍然駭人,還是早早離去,以免波及。
鄭義冷哼一聲,抽起筷子,索性不去吃肉了,光喝酒。
氣氛冷凝片刻,溫如良才開口罷:“你這廝要去云平做甚?”
“我回老家要你管?!”鄭義道。
氣氛又冷,溫如良卻不知這鄭義是云平人士。
“我帶你去,切不可傷及無辜!”溫如良道。
鄭義趕忙哈哈答應。
兩人喝酒吃肉,只言片語間,溫如良就知這鄭義是個路癡罷了。
云平在北,這漁陽鎮在南,鄭義偏不問路,只顧一頭走到底,一路上人擋殺人,路見不平便殺人。
真是江湖人人聞之色變“興起既殺”鄭義。
若不是有善家重金買他命,閣主也不會派溫如良來截他,這一追,從江末至漁陽,整整兩年,溫如良都沒弄明這惡人到底要去哪。
只是當他行蹤不定,興起便殺人的頭等惡徒。
昨日一問,才知這鄭義要到北方云平關去,溫如良心中苦笑,任誰也沒想到惡貫滿盈的大魔頭鄭義,原來是個路癡。
翌日正午,漁陽鎮進財酒肆柴房。
“嘩!”一盆冷水潑下,夭小龍猛地從一堆木柴中跳起,一身濕漉漉,尚不明白狀況。
“哼,你這廝,仗著那兩強盜,以為老娘不敢對你如何了是嗎?!”是老板娘尖酸的聲音。
夭小龍腦袋一炸,昨日凌晨他才堪堪將木劈完,便沉沉睡去。
此時雙手猶腫,不理這肌黑老板娘,徑直走了出去。
“你,你還囂張?!目中無人了是吧!”老板娘猛一水桶拍向他后腦。
夭小龍圓目一瞪,且不管手上腫痛,一拳打穿木桶,毫不客氣喝道:“我溫大哥呢?!”
見這夭小龍半年來第一次發怒,一拳就穿木桶的力氣,老板娘怔怔道:“一早便走了?!?
夭小龍且不管她,甩下木桶,奔上街去。
跑遍漁陽穿街過巷也沒找到那兩人,是以錯失良機,后悔不已。
當下返回客棧,徑直闖進溫如良原先住房,且不管那老板娘如何叫喚,夭小龍此時氣勢洶洶根本不咻她。
任他如何翻找,卻怎么也找不到那柄被溫如良代管的龍刀。
心中已是氣極。
走下堂廳,一片昏暗,大門已修好但仍然未營業,夭小龍從那新置柜臺中翻出三兩銀子。
“小賊,你敢!”老板娘追下樓來,卻見他在這翻箱倒柜強盜行徑,不由得豁出,攔在他身前。
“你敢拿這銀子,想走出這門,有種地殺了老娘!”老板娘氣沖斗牛,手指大力戳在夭小龍臉上,“否則,憑你這小蟲兒,看我不報官府?!”
“滾!”夭小龍已然怒極,半年來為人做牛馬,從未得聲謝謝,這家人得寸進尺要踩他鼻子上也忍住了。
此時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又叫它跑了,怎能不氣?!當下一巴推開那丑陋潑婦。
老板娘急急倒退幾丈,摔在一張長凳上,一下暈去。
夭小龍走出漁陽鎮時,太陽只留了一片紅霞。
他急不可耐,當下趕著夜也要找到那溫如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才爭來的機會怎么能放過?!
也不管于重傷之中剛剛恢復過來的身子,硬是行走了幾里路途,行至人煙少見處,方尋一土坡矮丘歇息。
此時高空掛月,他衣裳單薄漸感寒冷,既累又睡不著,想了個笨法子,找了顆矮樹,便用手刀劈去。
這一鍛體,方才渾身暖和起來。
只是他也未覺,手臂邊緣處傷口結痂后,又從底下緩緩長出晶瑩鱗甲,薄薄一層難以發現,卻令他自己也感受不到使力過大帶來的疼痛。
只當是磨難后體魄又更強罷了。
直到朝晨,矮脖樹轟然而倒,夭小龍這才自覺疼痛,細看雙手手臂,卻未有出血,只是腫痛而已。
心道:“溫大哥這番逼我練功確是有他道理。”
心中又對那溫如良相信更重了。
踩著朝陽,往北,繼續趕路。
直至中午,見到一片油綠,心中詫然:“怎的還有良田好地?”想想略通,越是往北而去,那官兵倒越不強橫搶人,這番油綠瓜地便是證明。
夭小龍本就一夜未眠,又連續趕路,此時見滿地西瓜,不由饑渴上喉,邁步走近。
這一走近瓜田,才見有一漢子帶笠帽蹲在瓜田翻著藤根,料理西瓜。
夭小龍見這漢子****上身,本沒在意,卻見他周身上下處處可怕傷痕,整個身子仿佛飽經刀劍磨煉而成。
定然是個絕世高手!
“這位大哥?可以賣瓜給我?”
漢子轉身,抬起斗笠下一張棱角分明宛如刀刻般的臉。
相互對視。
“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