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府門前原本就斷裂獅頭的石獅此刻已經算是粉身碎骨了,只留下兩個傷痕累累的底座。
柯家府門連同墻壁都被摧殘得不堪入目,從前是荒敗,此刻就成了廢墟,而那金漆二字門匾,碎了三段。
無數長矛利箭插落庭院回廊間,幾座老舊的房子坍塌無存,原本習武的前院空地慌亂的插著十幾只長矛、鐮刀。
府門前不遠處泥土被血液沾染成黏糊糊的泥巴,道士的草鞋踩上去感覺陷入了一團肉泥一般。
腥氣沖鼻,隨處晃眼便可發現那些還未腐爛就已經被踩爛的內臟、腸子等等黃白之物。
李道陽皺眉,夭小龍無視周圍,徑直走進柯府大門。
李道陽剛剛想跨入府門,誰知少年夭小龍回頭怒視。
“先生,請、遵、規、矩!”夭小龍一字一頓。
“嗯?”李道陽不解,但仍是停下腳步。
夭小龍撿起斷掉的一塊匾,認認真真擦拭,不由得一丁點血污沾染這兩個字。
李道陽見狀,也撿起來,絲毫不顧忌血污和灰塵沾上自己道袍,認認真真的把剩下兩塊匾擦好。
擦好后,夭小龍把三段匾搬進府,輕輕拼湊,擺好。
這才又繼續走著。
雖然多半知道了結果,但此刻仍然害怕,走著走著就見到死狀慘烈的柯少軒。
又怕再怎么走,也見不到那人。
打死他也不信,那么強的兩個人,一夜之間再也不見了。
“小龍,你相信運氣嗎?”李道陽說。
“嗯。”夭小龍點頭。
“那別怕,越怕運氣這東西就越跑。”
背著兩柄加起來幾百斤的刀,李道陽還若無其事。
眼前正努力尋人的這小子,引得他提前下崖,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光明正大、絲毫不低調的在幾千人的注視下,踏過森嚴的尸山血海,帶這小子進柯府。
不為別的,單純是這小子身上氣運竟可以和這滔天兇戾的一國氣運共鳴。
要不是李道陽出現,恐怕那殘存的一國氣運加上這刀上霸道無比的數十萬戰死怨靈就會趁機覆在夭小龍身上,再次重演柯少軒的戲碼。
那剩下的幾千大梁軍也無法班師回朝。
不過,李道陽倒是產生了教這小子識氣的興趣。
走遍了前院,走過了那塌下再也沒有搭起來的“四方來客”,再找遍后院每個房間,都不見那悠哉悠哉的身影。
夭小龍嘆氣,又慶幸又期待,也許是啞仆帶著重傷的柯少軒往后山躲起來呢?
李道陽繼續跟隨小龍,慢慢上山。
走了許久,過了那天下第一刀客的墓,再上去些。
是那處溫泉,“天下第一溫。”李道陽念出來。
“天下第一溫泉。”夭小龍說。
舉目四望,心中松了一口氣。
在石壁背后,看見了兩人。
啞仆背靠著石壁坐著,雙眼無神望著前方,絲毫沒發現兩人的到來。
而她的腿上,枕著沾染一身血污的柯少軒,雙目緊閉似在沉睡。
只是仔細看看,兩人身上或多或少有毛孔被氣血沖裂的傷。
“一個強自透支自身氣運,一個強制承受一國氣運。”李道陽見到這兩人,嘆氣道。
自八歲便會識氣的李道陽又怎么會看不出,眼前這兩人一個已甄至融氣境,一個借助一國氣運跨越至霸王境。
兩個都是傻子,常人連識氣都做不到,這兩人竟然如此不珍惜。
可惜,可惜!
“啞仆。”夭小龍開口,看見沒了面紗露出丑陋原貌的啞仆。
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無助的啞仆。
又見到啞仆脖子上那塊雕龍琢鳳的云平天鑒,眼眶濕潤。
“王、王秀姐、姐姐?”夭小龍生怕王秀說出那句話,所幸王秀早就啞巴。
王秀沒有反應。
夭小龍一下跪倒在地,顫顫巍巍爬向前。
小手顫抖的伸向柯少軒鼻孔,抽泣間,不敢相信的再次伏在柯少軒胸前。
什么聲音也沒有,沒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沒有暖暖體溫。
只剩下凝結成塊的黃白之物,和冰冷的軀體。
夭小龍難以置信看向王秀,王秀就像個癡兒一般看著空氣絲毫反應也沒有,若不是她胸前一起一伏,夭小龍都以為她死了。
“咣!”加起來幾百斤的刀被解開,扔到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李道陽單膝跪下,一只鐵掌猛得拍向躺在王秀腿上的柯少軒胸前。
布滿燒傷的胳膊,自殘破黑衣中閃電筆直飛出,似如鐵鉗般硬生生制住了李道陽力劈華山的一掌。
丑陋手臂上有血氣滲出,是王秀仍然在榨干氣海,強撐。
“你干嘛!”少年人一怒,一拳朝李道陽臉上擊去。
李道陽虎背熊腰居然被一個小子打翻在地,差點沒被打暈于此。
趁著小龍還未打出下一拳。
道僧李道陽咳著血說:“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