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距收到復家當家的馬匹又過去半個月,七月初,夜。
“小蟲,你這名兒啊,得改改?!笨律佘幍鹬桓恢獜哪牟蓙淼墓肺舶筒?,對著正稀里糊涂練刀的小蟲說。
“啊?”小蟲子停下。
“你想啊,以后你要是成了那啥天下第一,得有名號吧。”柯少軒正兒八經的翹起二郎腿說,
“總不能說你叫小蟲吧。”
“可我這啥章法也沒有亂練的,練到啥時候才能打贏別人還說不準。”小蟲兒撓撓腦袋。
“練刀么,能保住自己的寶物,那咋練都一樣。”柯少軒說,“你看,啞仆到我身邊那會兒,
連提兩桶水都不成,天天被罵,現在么,空手赤拳都能打得那烏蠻服服帖帖。”
“說到底,我都沒見過啞仆練功的,但人家就這么強。”柯少軒說。
“老大,您這樣一比我更沒信心了?!毙∠x子說。
“別啊,殃兒不是說你是那啥小龍人么?”柯少軒說,再指了指那刀,“你隨便一劈,能把
我家老頭花大工夫造起來的四方來客一下就砍倒?!?
柯少軒頓了頓,看向那片倒下以后再也沒有搭建起來的會客堂,補充道,“看,你這刀下去,誰也補救不了?!?
小蟲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鼓勵。
“那對了,你姓什么?”柯少軒問。
“夭,夭小蟲?!毙∠x子笑道,這個姓是那個一路帶著他的病死老頭的。
“夭???夭壽的夭?”柯少軒有點驚詫,顯然第一次聽到這個姓。
小蟲子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行,你以后叫夭小龍好了!”柯少軒不容置疑的說。
既然都是這么俗氣,那為什么不叫大龍?小蟲子憋住自己的疑惑。
“你得叫小龍,蟲變龍,很大進步了。”柯少軒說,“別想著大,你老大我才是大的,哈哈哈?!?
說完站起來,撓一下屁股。
小龍笑了一下,刀抓的更緊了。
夜月無思,葉游收拾好碗筷后,跟著啞仆一起把廊中和房間的蠟燭點亮,這樣的日子過了差不多半年,每日差不多的內容,枯燥倒是不乏味,甚至有點安心。
教中一直沒有派人來找她,她也不知道外面的江湖已經發生了多大的變故,但是對她來說,
每天幫著下廚,掃地,收拾碗筷,這宅子雖然荒了,但還是令她很安心。
除了偶然上門的訪客,這宅子里的日子安逸的很,是得用安逸這個詞,葉游不用像教中那樣去費心費力猜權貴們的心思,也沒有趁機要占她便宜的大客卿,甚至連師父畫夜老人的任務也不用考慮。
每天打打雜,在這里生活下去,很好,很舒服,抬抬頭看看天,就有月亮,不用防著隨時偷襲的同門。重虛宮允許弟子在殿外較量,甚至殺人也無需擔心,一切實力至上,每天都提心吊膽,葉游因擊敗了畫夜老人的門人而取代了他,之后幾乎每天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襲殺。
正跟隨著啞仆點燃了后院的第一只蠟燭,后者突然停頓,葉游也一個不注意撞了上去,啞仆貌似沒有發覺般仍然愣住。
葉游驚詫,這是她和這一身黑衣包裹著的啞仆第一次接觸,感覺沒有想象中的僵硬,而是類似撞進了被布包裹著的溫水一般。
啞仆忽然扔下蠟燭,燭臺在地上翻滾了幾個身,后院馬廄傳來幾匹馬的嘶吼。
葉游抱著已經熄滅的燭臺,看啞仆一個瞬息間消失不見,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啞仆用這身法跑走,她感覺從來不慌不慢的啞仆忽然一下變的著急了。
廊邊嵌在墻里的燭臺,火光在不斷抖動,仔細看,就連燭臺也不斷抖動。
火,全是火,木質的屋子被燒的噼啪作響,母親拼命推著如何也推不開的門扉,火光將屋中的黑暗燃成致命的紅,女孩在睡夢中被濃煙嗆醒。
“秀,秀兒!”王秀母親幾乎用盡了力氣要撞開那薄薄的門扉,在他們睡著的時候屋里所有可以通向外面的門窗都被無知覺中從外面被釘死加牢。
王秀蜷縮著身子,看著火舌從門窗的縫隙中伸進來****,火光中她窺見母親滿臉的淚與汗水。
“娘親,娘親!我好怕,我好怕!”王秀在床上哭著,煙味嗆人。手中緊緊抓著那枚玉佩“云平天鑒”,仿佛抓著它就能期盼到英雄降臨。
終于,母親不動了,張著嘴喊著秀兒,卻叫不出聲音。
王秀艱難爬過去,左手握著那枚玉佩,右手握住母親的手,火焰終于破墻而入,整片木質的墻都坍塌下來。
母親好似突然有了力氣一般,突然站起,攔在王秀身前。
母親背著熊熊烈烈的火焰,從臉上掉到王秀臉上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滑落在王秀稚嫩的臉上,又掉進嘴里味道又咸又苦。
王秀看著母親的頭發開始燃燒,聽見那近在耳邊噼啪作響正歡快跳舞的火焰燒得母親的血肉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