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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子臉上保持笑容,心底里恨不得立刻拔刀。
柯少軒拎起勺子,“陸紈绔,我這可沒酒哈,你要喝水就有,不愛喝一邊去。”
只有一只勺子,柯少軒摘下帽子舒服的灌了一大口。
陸群殃本來一句抱怨涌上喉頭,猛一見柯少軒摘下帽子。
笑意猛然爆發出來,笑聲不絕于耳。
小蟲子心里微微平衡了。
“少軒,你這準備出家了啊?!哈哈哈哈”
“啞仆!”
晚上,后院,飯桌。
“你說那個人姓賀?”陸群殃聽完來龍去脈,對那位刀客好像有了些印象,“我兩個月前才聽說的,那個大俠現在被戲稱為賀一天。”
大概是當了天下第一刀客才一天的意思,“候勝弗尸體旁邊,只留了一個賀字,具體名字不清楚。”
陸群殃已經不去計較這看上去比他還老的碗了,起碼比那蟲子和葉游手上還看得見蠟痕的碗好多了。
“是了,群殃,待會吃完幫這小子看看病。”柯少軒指了指一臉哂笑的小蟲子,繼續扒拉著飯碗。
“不用洗碗了?”陸群殃驚奇,從前每在這吃頓飯,都要替柯少軒洗碗,連同啞仆那份。
那會兒他還是第一次被迫去洗碗,好不容易才上門拜訪,居然被姓柯的留下洗碗,傳出去藥王的兒子毒公子拜訪好兄弟,居然被留下洗碗,這紈绔如何也瀟灑不下去。
“碗給她就好了。”柯少軒指了指吃飯從不說話的葉游。
“那不好吧?”嘴上恭維,手上卻很快的扒拉著飯菜。
葉游臉黑,對比起來,那一記白眼很亮。
半個時辰后,偏院屋內。
“我天,少軒,你這是哪里弄來的這人?!”陸群殃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小蟲子脫了衣服趴在案板上,扭頭看見陸群殃對著自己屁股一臉興奮,感覺很怪。
“干嘛大驚小怪,你是不是治不好?”柯少軒對陸群殃的反應嗤之以鼻,很是瞧不起治不好病找理由的人。
“什么治的好治不好的,這根本不是病!”陸群殃興奮的說。“少軒,這要是擱大前朝,你們家可是要抄斬的!”
“狗崽子!我家十年前就被抄斬了!”柯少軒一巴掌扇呼過去,這說話不過腦子的毛病,腦子被毒了?
“噢,對不起對不起。”唯獨這件事情,他陸群殃要道歉。
“我跟你說吧,這是龍人!呼風喚雨,天生能識氣的龍人~!”陸群殃簡直要瘋了。
“啥龍人啊~!”小蟲子坐起身,慢悠悠穿上衣服,既然不是什么病,那聽聽陸群殃胡掰也好。
“陸群殃正經說道,“大前朝,也就是我們前朝的前朝,瓊代。”
“瓊代皇帝于宮中召見了當時最有聲望的方士后土。
后土聲稱于東海中發現了一族人,人人皆長鱗有角,長尾金黃,體態似龍,更天生會奇相異術。
幸好后土已至長生境,才堪堪與之斗法,帶回一只氣息無幾的龍人。
才讓當時天子相信。”
長生境,一切修行的盡頭,現今已無人可知長生境是如何光景了。
“傳聞道,竇國師是后土轉世,便是這個后土。”陸群殃說。
小蟲子好奇地望向柯少軒,柯家抄斬前,曾有竇國師轟動一時的拜訪。
“回頭跟你說。”見小蟲子好奇,柯少軒搪塞道,示意陸群殃繼續講故事。
“我這雖說是野史,但你別不信,歷史都是人編的,況且我爹那藥谷里頭還真藏著龍角。”陸群殃見這兩人好似聽書般的看眾一般,不由得氣沉,說道,“當時的天子堅信,吃了這龍人煉成的丹藥就可以長生不老,讓方士后土帶了兩萬兵馬直下東海。”
“到后面,這兩萬兵馬和方士后土竟都消失不見,當時皇帝又接連派了四萬大軍,和幾百條船,為了造船,整個國家生靈涂炭。這也造成后面幾個皇帝欲彌補而力不足。”陸群殃說,停了下來。
小蟲子乖乖給他倒上水,顯然是有過多場聽書的經驗。
陸群殃喝了一口,滿意的繼續說:“那四萬兵馬,和那幾百只船,全部在海上消失了,據說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海浪把他們全部拍在海底,直到現在還能時不時在海邊發現那些穿著瓊代兵甲的骷髏。”
柯少軒仍然不信,小蟲子也一臉無所謂,反正不是絕癥就行。
“靠,給你說了這么多,你還不信?!”陸群殃生氣,抽過小蟲子夾在后背的刀,“你看這刀!上面是有龍人經脈的!上面有魂,所以小龍才能不費吹灰之力把你刮成禿子!”
這刀被陸群殃乖乖的握住,倒是出了柯少軒的意料。
柯少軒開口:“拿來!”
“拿什么拿,你又拿不住,說不定它還要劈你!”話是這么說。
陸群殃還是滿心鬼祟將這刀拋給他。
竟沒想到,這刀碰到到柯少軒的前一刻,徑直立了起來,刀鋒面向少軒。
“我說吧,你肯定做了啥對不起它的事。”陸群殃大笑,拍拍小蟲子的背。
“那蟲子,你爹娘呢?”不理會那刀,陸群殃轉身問小蟲子。
“打我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爹娘,山下破廟老爺爺收養我,不過他兩年前死了。”小蟲子說著,語氣明顯暗沉。
“噢,蟲子,把這刀收起來吧。”柯少軒繞著這刀轉好幾圈,但刀鋒無論如何都向著他。
“哦。”小蟲子手一伸,刀子就乖乖躺在手上。
這一手耍帥,柯少軒不經羨慕起來,陸群殃也是內心汗顏。
畢竟能御物的境界,最少得有大化境。
夭小龍拍拍刀,龍刀搖晃,竟乖乖收進夭小龍后邊腰帶。
一代刀法大家好像就在眼前。
月光寒,刀光冷,柯少軒禿著的頭上終于不太涼了,一個半月長了一寸多頭發,也是開心至極,雖還不能束發,但好歹不用做天下第一謝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