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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可是我每一年都會看他。”張逸晨自顧自的說道,這里的風雪不算小,但是張斌和張逸晨身上的衣服都不算厚,他們的體魄遠超常人,哪怕穿著單衣也不會生病。
“我不想讓他修道,因此就給他取名叫做志文,而他似乎也對修行不趕興趣,我如果能撐著看到他考取功名的話,這輩子也就算差不多了。”張逸晨難得露出滄桑的目光,轉瞬即逝。
而張斌什么都沒有說,他知道張逸晨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兩人就這樣冒著風雪,朝著野狼城走去。路上的腳印很快就被新的風雪覆蓋,天空與大地似乎都連成了一片,茫茫的盡是白色。
平安鎮(zhèn)與野狼城并不遠,這是張斌第一次來到野狼城,不過是個小城,遠遠無法與鎮(zhèn)山城相比,甚至繁華程度比起平安鎮(zhèn)都有所不如,不知道是不是那野狼城主折騰的。
風雪漸漸停了,有孩童從家門當中出來,個個穿著新衣服,開始堆雪人打雪仗。看起來這里人們的生活倒也算過得去,野狼城主似乎是在忌憚著張逸晨與鎮(zhèn)山城主,不然以他的品性,這里早就不適宜人類居住了。
張逸晨以及張斌來到了一家私塾前,今天是新年,私塾里的孩童早就應該回家了,但是里面似乎還有讀書聲響起。
“走吧。”張逸晨在私塾前停了一陣,聽了一會讀書聲,便讓張斌同他一起走。
“不見一面嗎?”張斌問張逸晨。
張逸晨似乎有些猶豫,他們爺倆確實已經有幾年沒有見過了,難道自己真的要這么狠心嗎?說是為了讓他安心讀書,那只是對外人的說法,真正的理由,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他是怕看到張志文,想起自己的妻子……
明明孩子是無辜的,自己卻始終無法釋懷,一廂情愿的將孩子修煉的權力抹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看著孩子越來越大,眉眼與印象中的人越來越像,他害怕,那每晚的噩夢都那么真實,他害怕,怕自己忍不住要報仇。
張斌卻已經推門而入,他從未見過張逸晨的孩子。進去一看,一個年級與自己差不多的青年正坐在窗子旁邊,身旁點了一盞油燈,拿著一本書在那里埋頭苦讀。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不由得有些詫異,連教書的先生都回家過年了,究竟是誰會在新年之際來私塾呢?
看樣子是一個與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青年,張志文不記得同學之中有這個青年,引入眼簾的便是一頭紫發(fā),格外的顯眼,面帶棱角,此時正對他善意的笑著,而且還不住地向屋外招手,示意屋外的人進來。
看到張志文,張斌的第一感覺就是驚艷,張志文的樣貌連一些女子都會自愧不如,堪稱完美,看來將張逸晨好的一面全都繼承了。
正想上去問一下對面青年是否走錯了房間的張志文看到了下一個進來的人時,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來人身上披了一層雪,看樣子是毛風雪趕來,看起來似乎與幾年前相比顯得有些不同。當年他的父親讓他讀書,他也沒有問為什么,哪怕他的父親是遠近聞名的強者,他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父親每年不來看他,卻時常有書信來,怕耽誤他的學習。他很懂事,也很聰明,什么都沒有問,既然父親不想講,他就不問。
沒想到竟然會在新年再次遇到,父子倆似乎有許許多多話要將,但是卻又像什么話都沒有。
“跟我回去,今年回家過年吧。”張逸晨沒有見過這樣的張逸晨,眼光中盡是復雜,有思念,有愧疚,也有著被他藏得極深的痛苦。
“好。”張志文將油燈熄滅,將書放好之后,跟隨張斌與張逸晨一同回到了太平鎮(zhèn),他甚至覺得這是一場夢,但他喜歡……這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