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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的時(shí)候，張?jiān)路沧隽艘粋€(gè)無比清晰的噩夢。

“年輕人，我看你面帶兇相，你最近要有血光之災(zāi)啊！”

記憶的片段慢慢地播放，在夢中變得如此真實(shí)。

黑燭的刀，心源的手，奔跑的階梯，一一掠過。

最后停留在22層的樓道上。

他看著心源的側(cè)臉，眼角的滴淚痣如此清晰，她轉(zhuǎn)過臉來看著他，眼淚順著滴淚痣劃過——

滴淚痣，注定要流盡一生眼淚。

心源把手貼過來，到他的手心。

然后突然爆裂。

“啊！”月凡坐起身來，臉上淚痕尚未冰冷。

“怎么了？”

眼前浮現(xiàn)出一張美麗圣潔的臉，她的頭發(fā)垂落下來，輕撫到月凡的臉上。

是蘇墨。

月光照亮了她一側(cè)的容顏，帶著恬靜淡雅的香味。

他看著她的葉兒眼，突然覺得心里一片寧靜。

“怎么了？！”

小黑從門外沖進(jìn)來，手上端著一把手槍。

嚇了張?jiān)路惨惶?

蘇墨抬起頭來，看著小黑，用手撩起一側(cè)的頭發(fā)。

“小黑？”

張?jiān)路矒纹鹕韥恚D(zhuǎn)頭看著他。

雖然只隔著一張茶幾，在小黑的眼里面看來，就像是蘇墨跨坐在張?jiān)路采砩弦粯印?

不知羞恥！

小黑趕緊轉(zhuǎn)過臉去，“我以為你們有危險(xiǎn)呢，”話還沒說完，小黑已經(jīng)跑回自己房間了。

“我做了一個(gè)噩夢。”月凡說，抬起臉來看著蘇墨。

“你們晚上，那個(gè)，別太大聲了啊。”隔壁傳來小黑的聲音。

“看來我剛才打擾到小黑了。”張?jiān)路泊瓜卵邸?

蘇墨搖搖頭，將手放到他的額頭，“你剛才一直在叫心源的名字，還出了好多汗。”

手指觸到他的額頭，一陣冰涼，張?jiān)路渤粤艘惑@，迅速躺回地上，不敢去看她，只是閉了眼，眼前還浮現(xiàn)著心源的笑容，只覺得一陣恍惚。

“主公，那個(gè)叫心源的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也不……知道吧，”月凡轉(zhuǎn)過臉，眼睛直直地看著地面，“從來沒有人，為了救我而犧牲自己。”

蘇墨坐直了身體，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說——

“我會一直守護(hù)主公，直到蘇墨死亡。”

月凡心里一驚，轉(zhuǎn)過頭來的瞬間，剛好窗外的一片花瓣飄落——

順著風(fēng)，借著光，落到蘇墨的頭發(fā)上。

他想，這樣的畫面，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

蘇墨坐直身體，將雙手合在一起放到腿上，然后淡淡地開口。

“主公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丹青師能力，”蘇墨停頓了一下說，“我是說如果，你的丹青師能力能夠提升，那么也許有一天，我們可以回到那個(gè)時(shí)間。”

“嗯？”張?jiān)路惨沧饋恚门c蘇墨相對。

“那個(gè)可以救回木心源的時(shí)間。”蘇墨將這句話說完，低垂著臉，視線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長長地睫毛覆蓋著葉兒眼，看不清表情。

“對啊。”張?jiān)路残ζ饋恚拔以趺礇]想到這一點(diǎn)。”

張?jiān)路部粗约旱碾p手，在這身體里面流淌的血液，跟隨了他這么多年，但是他第一次對它充滿了好奇。

“可是我該怎么提升我的丹青師能力呢？”

“我也不知道呢，”蘇墨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思考了一會兒說，“但是我的上一任主公，他也是一個(gè)丹青師，我看他經(jīng)常通過冥想來訓(xùn)練自己特有的血緣丹青師能力。”

“冥想嗎？”

蘇墨點(diǎn)點(diǎn)頭，眼神有一絲迷離，“其實(shí)主公為何不去請教小黑呢，他也是一個(gè)丹青師，這種東西都是觸類旁通的。”

“對啊，”張?jiān)路仓挥X得蘇墨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讓他茅塞頓開，“蘇墨，謝謝你。”

“主公……”蘇墨側(cè)過臉，沒有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冷冷地坐在那里，宛如一抹清冷的月光。

……

第二天，小黑一如既往地起得很早，然后去跑步。

路過道路的楊樹的時(shí)候，他會親切地跟它們打招呼，偶爾也會看到從空中落下的楓樹葉子，也會跟它們問好。

“希望明年會更茂盛！”小黑笑起來。

已經(jīng)是中秋后的天氣，北京這座城市開始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