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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永遠(yuǎn)不是靠尋找出來的,即便真的有世外桃源這種地方,住的人多了,紛爭就不會停歇。”楊易看著滿目迷茫的潘崎,似乎有些不忍。
“我知道有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爭斗。”
潘崎怔了一下,有些木訥的重復(fù)著楊易的話:“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九霄山莊的立門根本是什么?相信作為長老的你比我這個(gè)門外漢更清楚,逃避給山莊帶來的只有消匿。”
楊易原本以為潘崎只是為了一己私欲所以才行北遷之計(jì),可是現(xiàn)在看來,潘崎對九霄山莊的感情或許要比楊易多得多,甚至比之曲棟丶肖涼等人還要深徹。
然而潘崎在思想的糾葛中卻選擇了一條最壞的路,不但讓其自己走上入絕境,更是讓整個(gè)九霄山莊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你之所以不顧一切的救我,是因?yàn)槟阒溃挥形也拍芙o山莊帶來一條明路,不管是留在大光亦或是遠(yuǎn)遁漠北,我都是你最好的籌碼。”
潘崎忽然笑了笑,搖頭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感謝我嗎?”
楊易聳了聳肩,笑道:“當(dāng)然,你的確救了我,為此你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jià)。”
說著話楊易還有意的看了一眼潘崎輕飄飄的左臂。
潘崎卻是將身子往旁邊一側(cè),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想要避過楊易的目光。
“你以為你說了這番話,老夫就會放掉你么?”
楊易苦笑道:“不,我只是發(fā)表一下自己的見解,另外,你如果真想把我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滅,不如現(xiàn)在就痛快的給我一杖。”
“哼…”潘崎冷笑了一下:“你放心,老夫還要帶著你去兇狄,就如你所說的那樣,把你獻(xiàn)給呼延止,然后呼延止就會賞給我?guī)最^牛羊,老夫可以在那里安度晚年。”
說完潘崎也不再理會楊易,繼續(xù)跨著大步往前走去。
楊易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嬉笑道:“潘大長老武功蓋世,乃是當(dāng)世英豪,如何過得了驅(qū)羊牧牛的日子,若是潘長老愿意,大可去我們蜀中,那里山清水秀,匯聚當(dāng)世英杰,您在那兒說不定還會煥發(fā)第二春….”
楊易滔滔不絕的說著蜀中的各種美好事物,他希望潘崎能夠有所動容,放棄北上的想法。
可是潘崎沒有打斷楊易的叨叨絮絮,卻也至始至終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目視前方默不作聲的趕路,仿佛再他的眼里只有西方落下的紅日。
二人沿著密蘇斯河向西邊走了兩日,期間沒有遇到過一個(gè)人,就連喜歡在河對岸游牧的兇狄人也沒有看見。
這里仿佛成了一片死地,除了天上的鷹鷲和偶爾在戈壁上奔馳的野狼,再也看不見任何活物。
逐漸,潘崎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勁,密蘇斯河是云州北部流向西方的唯一一條河流,也是分割草原和戈壁的分界線,它的南北兩側(cè)一邊是泥澤無數(shù)的荒草原,一側(cè)是生命絕跡的戈壁灘,無論是西往還是東來的商隊(duì)行人都必須沿著密蘇斯河前行,否則他們就會被草原和戈壁吞噬,永遠(yuǎn)別想走出來。
然而二人沿著密蘇斯河走了這么些天,沒有見到過一支商隊(duì),甚至路上遇見有人逗留的痕跡也非常的陳舊了,按照潘崎的經(jīng)驗(yàn),這里上一次有人經(jīng)過至少是兩個(gè)月前的事情。
很快二人在疑惑中走到了密蘇斯河的盡頭,說是盡頭有些不準(zhǔn)確,因?yàn)槟菞l緩緩流淌的生命之河只是鉆入了底下,在昏暗無光的世界里繼續(xù)它的西行之路。
可是楊易和潘崎卻不能再往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