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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園比朱果要靈醒一些,想到了太子殿下,生怕朱果說多了娘子會觸景生情,趕緊岔開話題:“奴婢剛才看了一下,大人給娘子準備了好幾個箱籠的衣裙呢。奴婢粗略掃了一眼,可是真的精致。首輔大人真是想得周到。”
嚴暮自淺淺笑著,只與自己人在一處時,尖尖魅人的眼睛漾著純粹的光。
許是杜英吩咐過下人,院中的奴仆對于嚴暮自都十分聽從,不用開口就什么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了。
嚴暮自沐浴完,周身肌.膚如玉瑩潤,杜府的奴婢春芽都禁不住紅著臉贊嘆:“娘子生得真美。”
嚴暮自對鏡自照,對她的話倒是十分贊同,又因著春芽拿過來涂臉的玉容膏著實好用,便笑吟吟對著她謙虛了幾句。
春芽一副見到了仙女要暈過去的樣子,面上更紅了,羞赧道:“奴婢去給娘子催催廚下,今日有燕窩呢。”
待春芽走了,嚴暮自這才想起來那件事,眼風一掃,翠圓朱果便關窗的關窗,關門的關門。
她取出那段攪纏在一起,早就分不清那一縷是自己的,那一縷是那個王八羔子的黑發(fā),目光冷冷嗤笑一聲。
那段發(fā)被無情丟落到炭盆之中,被火舌纏住,卷曲成一團亂麻,最后變成一捧難看的灰燼。
燒干凈了,翠圓朱果趕緊將門窗打開通風,夜中的風卷著湖州那段荒.唐的唯一痕跡,很快便什么也不剩了。
春芽捧著燕窩上來,嚴暮自難得放縱喝了一大碗,感覺心情不錯。
一.夜好眠,果然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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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里頭,崔夫人與崔國舅沒少往中宮遞信,中宮始終只有一句話:不必見,他自己的抉擇要由自己負責。
無法,對外只能稱作是太子殿下在外家休養(yǎng)身體。
趙玉已經(jīng)三日不曾進水米和合過眼,一直跪得十分堅定。
若是旁人,怕是早就撐不住了,幸虧他身子骨強韌,雖然有些虛弱,也仍舊是撐了下來。
三日期限一至,翛生小聲勸道:“殿下若是……”
趙玉搖搖頭,擋住了他接下來的話:“孤去內獄。”
翛生噤聲看著太子殿下徑自往外走去,心中唉聲嘆氣,跟了上去。
*
雖然中宮已經(jīng)派人來了口諭,宮人們還是誰也不愿意去做這個鞭笞儲君的出頭鳥,個個都面面相覷。
因為這三日的煎熬,太子殿下的眼下有著難掩的青黑,饒是這般情狀的疲憊,也只是生生多出幾分令人心憐的俊美。
崔國舅輕咳一聲,鉆空子道:“也未說是如何打,便趕緊來個人了事了也就罷了,不必拖。”
他就差直說,讓他們趕緊敷衍了事,不要傷了他的寶貝外甥了。
崔國舅開口了,剛才還沒有主心骨的內獄宮人總算咂摸出味道了,剛要輕飄飄動手,崔皇后的儀仗便到了。
經(jīng)過休養(yǎng),崔皇后的精神頭倒是不錯,只是面色仍有些蒼白。
“予這不是就來說了?急什么。”崔皇后咳嗽一聲,看向端坐在刑臺上的趙玉。
聞言,太子殿下的眸色閃了閃,卻并未開口求.饒。
長指解開扣子,衣衫落地的窸窣聲傳來,露出少年如玉的上身。
太子殿下的膚色像極了崔皇后,瑩白如雪,縱然在軍中摸爬日曬,仍舊是不見一絲暗色,此刻光.裸著,如同冰雕玉塑。
在場的宮女都忍不住紅了紅臉。
崔皇后忍不住蹙眉:“好,你倒是干脆。如何打?狠狠打。動手。”
太子殿下的目光遠遠投過來一瞬,很快就移了開來。
崔皇后親臨,宮人們便不好再拖沓,于是便開始行刑。
剛開始行刑時,宮人手上還留了些力氣,哪知崔皇后并不買賬他的好心,反而涼涼道:“若是不清醒,便一起下去受刑清醒清醒。”
這下那宮人可不敢再留手了,寬板竹鞭如同狂風驟雨一般落到那冰砌雪刻的后背上。
一條血痕,兩條血痕,三條血痕……錯綜復雜的鞭痕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哪一道是哪一道,血肉模糊。
一直到旁邊數(shù)數(shù)的宮人數(shù)到五十下,太子殿下額上的汗珠愈來愈密,嘴唇發(fā)白。
通常人受內獄的鞭刑,只到百下,便差不多是死局。
崔皇后的手蜷緊又松開,抬了抬手,崔國舅與崔夫人立馬喊道:“停.下行刑!停.下!”
一直緊閉著眸子的太子殿下嘴唇蒼白,遙遙看過去,母子二人目光相對。
崔皇后退讓道:“你若答應從今以后不再見那個小娘子,不再為了女色辱了門楣,予便容她一命,容你一命。”
趙玉掀唇淺笑。
內獄空曠,太子殿下的聲音朗朗。
“從此不見她,容孤這一命便也無甚意義。母后,繼續(xù)行刑吧。”
作者有話說:
tat我回來啦寶子們,辛苦大家等我了,恢復日更,三次元的事情真是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