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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太子殿下像是丟了魂似的。
壽陽大長公主閑得發慌, 自然也是跟著一起過來的, 見到她時還很親切地從手腕上捋下一個鐲子送了, 以作見面禮。
紅姑心中都已經做好這是個繡花枕頭的準備,誰料居然是個極其聰明的。準備的戒尺根本就用不上,教什么會什么。學得快就罷了,還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一場教習下來, 紅姑竟多了幾分惜才的意思, 便是宮中,也鮮少有這么聰明的人才。
這位嚴娘子來配太子殿下,確實也算不上委屈了殿下。
壽陽大長公主聰穎至極, 即便是紅姑從頭到尾都板著臉教學, 待紅姑走了之后, 用涂著蔻丹的指頭拈了個南瓜子,嘎嘣一下磕開:“她很喜歡你?!?
嚴暮自頷首,盈盈笑著:“嗯?!?
壽陽大長公主:“本應該好幾日的課程,你這么一會兒就學完了,宮里頭最好的女官也不過如此。倒是本宮那個倒霉侄子配不上你了。”
嚴暮自擺手道:“長公主過譽了?!?
壽陽長公主:“既然今天沒事干了,也別在行宮憋著了。本宮帶你出去玩玩,如何?”
因著說書人的緣故,其實媏媏對于壽陽大長公主很是有些好感的,也就并沒有推脫,順勢跟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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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大長公主說的玩玩很是簡單,都不用她自己來操持安排事宜。只是單純朝知州府上遞了個帖子,蔣氏就在半日之內,將宴會安排好了。
楊氏帶著闔府女眷出來迎接壽陽,看到行宮的車駕之上下來的人有嚴暮自,溫舒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礙著壽陽大長公主在,這才沒有飛奔過來將嚴暮自撲個滿懷。
壽陽心明眼亮,抬手對嚴暮自道:“小孩子家家自行去玩吧?!?
說著,壽陽與楊氏并肩而行,楊氏先行客套道:“長公主殿下風采依舊啊?!?
楊氏年少時也在上京客居過。
她的性子柔和,壽陽脾氣火爆,卻喜歡與這樣好性子的人來往,二人也算是有些交情的。
壽陽直來直往:“說是茶會,我可要喝春風醉啊?!?
楊氏笑著道:“自然是知曉殿下喜歡什么的?!?
溫舒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二人,像只小鳥一樣撲倒嚴暮自的懷中:“嚴姐姐!昨夜下臺之后,我本來要去找你的,嫂嫂不讓。”
蔣氏拿著賓客的名冊,遠遠聽見她提到自己,與嚴暮自對了個眼神,這才道:“你就黏糊吧!”
嚴暮自握著溫舒軟軟的手:“有什么事情,今日說也一樣呀。”
溫舒嘴上一動,腳上就忘記挪窩了,拉著她在原地喋喋:“嚴姐姐昨夜真是太美了,我想夸姐姐來著。后面嫂嫂沒讓去,我換了衣服看會兒煙花也就回去了。姐姐昨晚有沒有看見那個神女煙花?做得極好呢……”
蔣氏怕她說起來沒完,用名冊抵抵溫舒的后腰:“為了招待長公主殿下,娘親可讓廚下做了好些精致的糕點,還有你最喜歡的桂花糕。再在這里喋喋不休,嘮叨你嚴姐姐,怕是就要去遲了。咱們家宴會的糕點是出了名的,去遲了你可別哭。”
溫舒哦了一聲,拉著嚴暮自就跑:姐姐快些。”
嚴暮自哭笑不得,只好配合著小跑起來。
蔣氏看著二人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繼續對著名冊與管家交代今日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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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的局攢得好,知道壽陽大長公主喜歡看戲,還專門讓家養的戲班來給她演喜歡的。
壽陽大長公主喜歡熱鬧,見戲臺都給安排好了,就也沒跟著這邊的小娘子一起品嘗吃點心,直接就去戲臺前嗑瓜子喝春風醉去了。
席間都是些風華正茂的小娘,同齡相熟的俱是坐在一起,三三兩兩聚著聊天說笑。
嚴暮自與溫舒甫一過來,剛才還笑作一片的席上頓時噤若寒蟬。
之前太子殿下為了她鬧得滿城風雨,如今又在行宮與太子殿下同進同出,這樣的行為在這些娘子們的眼中,仍舊是逾矩的。
不過,家中大人都對她們曉以利害關系了,必定也是不敢多嘴,惹禍上身的。
眾人雖然沉默,仍是對她笑了一下,并未失禮。
嚴暮自坦然坐下,她對于這些并不放在心上,從前多少次嚴安秋當著面不給她臉,也都是這么過來了。
以往,她身后有楊氏幫扶,眾人都不敢在她面前說三道四,更別說如今她身后的人可是一國儲君。
她們不敢在自己的面前置喙,她也就只作不知。
溫舒可不管這些暗流涌動。在湖州,她的父兄最大,誰也不敢惹她,她也就只管著啃著桂花糕,跟嚴暮自說著閑話。
“姐姐,等會我吃飽了,咱們也去看戲去。聽我嫂嫂說,戲班新排了好幾出戲呢,我們也去熱鬧熱鬧?!?
嚴暮自溫婉笑著點頭,將她唇邊的糕點渣揩干凈,溫舒的眉眼彎彎,杏核一般的黑眸笑成月牙形狀。
“嚴妹妹?!?
嚴暮自循聲望去,卻見張妍妍攜著兩個娘子往這邊走來。
溫舒也聽見聲音,瞟了一眼,撇撇嘴道:“左邊那個就是張妍妍的表姐何月,今年你扮花神反響很好,她被比下去了,現在看著你眼神都冒火呢?!?
嚴暮自掃眼看去,果然見著這個叫做何月的前花神,眼睛望向這邊時,眸中像是點了柴火,嘴唇還是不是往下撇撇,以示她對于自己的不屑。
嚴暮自:“右邊那個呢?”
張妍妍右邊站著一個身穿鵝黃冬裙的娘子,衣料首飾看上去皆是不凡,看著她時的眼神里冒的火可不比何月的要小。
溫舒瞇起眼睛細細看,搖頭道:“不認識,仿佛不是湖州的女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