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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身上怎么有這么重的血氣,可是在柳家的時候受了傷?”
趙玉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以為她沒醒,就直接從后院過來了。想過來看她一眼再去更衣,誰知見到她就忘記這些,只想著趕緊過來同她說說話。
自來沒有人能入他的眼,也不屑于去解釋什么,可現下不知道為何,他完全沒有剛才在柳氏面前的強硬,只覺得有些慌。
她這樣嬌柔的小娘子,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于暴戾?會不會……害怕自己。
思及此,他猶疑半晌,這才啟唇開口:“你父親與繼母關在后院?!?
趙玉說得模棱兩可,嚴暮自卻立刻明白了過來。
剛才翠圓和朱果已經將柳夏的死訊告知于她,其他的還沒來得及多說,太子殿下就過來了。
“太子殿下要怎么處理他們?”小娘子聲音和緩輕柔,仿佛在說兩個不相干的人。
“孤會留你父親一條命,讓他在你娘親靈前受一月鞭刑?!彼肓讼?,又補充道,“他的官職也不會變,你不會變成孤女?!?
嚴暮自緩緩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想求殿下一件事。”
趙玉:“你說?!?
“我想將娘親的靈位,遷出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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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尸身被草席裹著丟了的那日,嚴衛氏的靈牌改頭換面,變成了衛氏女淵雯,因嚴暮自的身子一直不見好,是由趙玉親自送上梅花觀供奉的。
期間,隨行的御醫還診治出來嚴暮自的病一直反復,原是因為那日在柳家喂的迷酒有問題。
這酒是南疆的的下作手段,雖然說是催情效果不如鹿血酒,若是一直放任下去,發燒反復還是小事,甚至還會傷及根本。
“除了你說的這個法子,還有沒有別的法子可解?”趙玉道。
天知道他想極了。
可他不能乘人之危。
只有徐徐圖之,那個狡黠的小娘子才會真心信任他。
老太醫蹙緊眉頭,又聞了一下從柳家搜出來的剩下半壺迷酒,思忖片刻,晃著腦袋道:“老夫勉力一試吧。睡前給小娘子灌下一劑涼藥,再給小娘子全身推拿,如此試試看看能不能將藥力催出?!?
趙玉:“全身?”
老太醫點頭:“對,全身。而且,若這次也無用,那就只有剛才臣說的這一個辦法了,這迷酒是南疆的邪門玩意兒,實在不好對付。殿下看,是誰來給嚴娘子推拿的好?臣還要將推拿的手法仔細教來?!?
“孤親自來?!壁w玉道。
*
屋內燃著老太醫開的清神藥香,里頭的一味薄荷尤為提神,不僅可以讓嚴暮自身體中的情.熱可以緩解,更能讓趙玉的心中雜念暫除。
趙玉以溫熱的藥水凈手,垂目間是一片誘.人的白。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他捧著一碗涼藥的手還是抖了一下,一時無從下手。
鴉黑的長發鋪散在柔白細膩的皮膚上,峰巒濃艷山色被堪堪遮住。
他閉上雙目,咬一口舌尖,疼意讓他收回心神。
他心中暗罵,這個老太醫到底能不能行,這個清神藥香怎么一點效果都沒有。
趙玉將小娘子扶起,攏在自己的懷中,輕聲道:“媏媏,喝藥了,喝完才能好?!?
小娘子仿佛能聽見他的聲音,用盡氣力把眼眸睜開一條細縫。
身體上的熱讓她早已昏睡多時,反反復復發燒令她身子無力,只能幅度很小點點頭。
少女很乖,知曉他是為了她好,任由冰涼玉白的調羹將自己的紅.唇撬開,把藥汁送入喉中。
黑濃的藥汁苦得她眉頭緊鎖,卻不曾有一點抗拒。
乖順喝完一碗藥汁,許是藥性對抗,她又開始渾身滾燙發脹。
“我好難受?!彼p哼告狀道。
這一聲哼落入他的耳中,激得他眸光愈發幽深,呼吸也變得沉重發熱。
他深深呼吸一口,胸腔之中重新充滿清朗的氣.息,這才緩然開口。
“我給媏媏推拿,推拿完了就不難受了,好不好?”他在她耳邊輕聲哄道。
嚴暮自腦子不清明,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只是胡亂點頭,胡亂發出令趙玉心猿意馬的聲音。
他又是沉呼一口熱氣。
他現在的感受絕對不比她好上多少。
狹長的雙眸閉起,他按照老太醫教的手法給她推拿,眼中看不見誘人春色,自然也好受一些。
不多時,她的身子就出了一層薄汗,香馥馥得像是甜蜜沾著露珠的蜜桃,趙玉額上也有汗水。
他拿著干巾,想將她背后的汗揩一揩,觸碰到她背后纖細的蝴蝶骨以及柔膩的肌膚時,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團熾熱的火,把他烤得喉嚨發干,仿佛沙漠之中久未喝水的旅人。
他額上的汗啪嗒一聲,滴落在自己的掌背。
出了一身汗,她總算有些精神,長睫微動,掀開眼皮看著他:“我都聽見了,老太醫說只要男.女交.合,此藥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