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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小子姓烏?再看陳冠軍如此憤怒的樣子,余秀想起昨晚他臉上的擦傷,一下就明白過來,感情這小子昨天跟烏宏駿的兩個侄子打了一架啊。
就說早上來的時候,蔣玉梅非要帶另外三十個孩子,原來這個班里有混賬烏宏駿的侄子!
俗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烏宏駿是個王八蛋,他堂姐生得兩個兒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烏宏駿來到一分場后,迅速建立自己的人脈關(guān)系,家族中但凡有點關(guān)系的,都拉來一分場占領(lǐng)各大重要職位。
不過譚計涼和韓延飛不是傻子,這一年多來明里暗里給烏宏駿的家族使絆子,該撤的撤,該踢的踢,現(xiàn)在一分場就剩烏宏駿和他堂姐烏桂華在。
烏鵬烏偉仗著烏宏駿和他們家族背后的關(guān)系,平時在一分場部,沒少欺負別的孩子。
有家長投訴,非但沒得到賠禮道歉,烏宏駿還把人家一家人給堵了胖揍一頓,烏宏駿的堂姐緊跟著登門,假惺惺說她兩個兒子乖巧聽話,不會惹事,反讓人家家長賠禮賠錢。
如此奇葩的事情一多,遇上兩個小霸王,其他的孩子都是能避就避,卻沒想到,這兩個混世魔王,竟然送來余秀的班里讀書。
這是特意給她找事吧!余秀冷笑不已,很好,老的她還沒算賬呢,那一家王八蛋就把龜兒子送到她手里,還敢欺負她兒子,看她怎么收拾他們!
第26章 026
“小王八犢子, 知道我誰嗎?敢這么跟我們兄弟說話,找打是不是?”
烏鵬兩兄弟一看陳冠軍的樣子,認出他是昨天下午新搬來一分場, 不孝敬他們零嘴,不給他們錢票,還敢還手的混小子,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從教室門大步走到陳冠軍面前,狠狠朝他的臉上打了一拳!
“哥哥!”芝芝驚呼,站起身來去推高她好幾頭的烏鵬兄弟倆,“你們敢打我哥哥, 我跟你們拼了!”
她說著,就用胖乎乎的小身子, 去撞烏鵬兄弟倆。
“這哪來得肉球?找死嗎!”烏偉嗤笑一聲, 抬手就打芝芝。
“給我住手!”余秀眼疾手快的抓住烏偉的手, 往下一拉, 接著身體微微往旁挪了挪, 擋住其他學生的目光,狠狠反扭烏偉的手,只聽咔嚓, 烏偉打人的右手直接被她擰脫臼, 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啊——哥!這老娘們兒扭我手!”烏偉發(fā)出慘叫的同時,還惡狠狠的招呼自己哥哥, “哥, 打死她, 給我打死她!”
烏鵬、烏偉兩兄弟被她媽長年慣著,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緊著他倆, 兩兄弟是長得又高又壯,才十二三歲,大的都有180斤重了,小的也有150斤,個子都有一米七左右。
兩人看著跟一米六三左右的余秀差不多高,但要被烏鵬這個大胖小子打一拳,以余秀這纖弱的身子,肯定受不了。
“啊——”教室里的其他學生發(fā)出害怕的聲音,有幾個同學甚至跑出去叫人:“烏鵬、烏偉打老師了!”
此時陳冠軍站在座位上,烏鵬烏偉站在他的對面,芝芝站在右角,余秀站在左邊,正好形成一個圈,擋住了學生們窺探的目光,在烏鵬手臂打過來的瞬間,余秀沒躲,只聽啪的一聲亮響,她的腦袋狠狠打偏,白凈的右臉迅速紅腫起來,上面巴掌印清晰可見。
“媽媽!”陳冠軍和芝芝一起驚呼,要過來保護余秀,被她一個不許動的眼神看楞在原地。
烏鵬還不解氣呢,手打完,還抬腳去踹余秀的肚子,余秀忍一不忍二,雙手快速抓住他的左腿,如法炮制的狠狠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烏鵬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噗通摔倒在地。
此時譚計涼正帶著總場部的各大領(lǐng)導來到學校里,參加學校的開學典禮。
這可是一分場部領(lǐng)先其他分場,建成的大興農(nóng)場第一座學校,開的第一個學期,對于整個大興農(nóng)場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孩子是祖國的花朵,讀書能使他們進步,同時也能為國家培養(yǎng)人才,將來為祖國建設(shè)奉獻。
在各種條件艱苦的北寒平原中,能修起一座學校,讓孩子們接受教育,這不僅僅是為了孩子,也為了祖國長遠的未來!
作為一分場的一把手,譚計涼講究事事領(lǐng)先,力爭第一,別的分場部還在開荒奮斗,他的一分場已經(jīng)修好食堂、倉庫、辦公樓、會議廳、學校、一半宿舍樓,下一步就要修建商店、糧油米面等等工廠。
可是修建商店工廠,需要大量的錢財購買各種先進的設(shè)備,錢從哪里來?是國家撥款下來的,撥款要從總場部申請匯報,再層層往上遞交,審核通過之后才會撥款。
大興農(nóng)場底下卻有六個分場,個個都在打報告,申請撥款買先進機械。這錢不可能一下都下來了,得分批申報,分批撥款。
具體什么時候撥款下來,那就說不好了,可能十天半月,可能半年一年,更可能審核不過,不撥款。
要是撥款慢,讓別人領(lǐng)了先,人家什么設(shè)備都上去,各種產(chǎn)量指標跟著上去,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辜負主席和全國人民的建立共和國大糧倉的期望,那滋味,可比死都難受。
如今一分場頭一個建好學校,并于今天開學,那可是彰顯一分場勤奮耐勞,提早完成任務(wù)的表現(xiàn),譚計涼昨天就電聯(lián)了總場部,邀請總場部各大領(lǐng)導來參加開學儀式。
自己早上還特意讓家里的愛人,用碳壺爐子把自己常穿的那件灰色中山裝燙得筆直,略微禿頂?shù)念^發(fā)也梳理的一絲不茍,容光煥發(fā),精神抖擻地帶著眾人來到學校。
他還沒開口介紹呢,就看見幾個學生呼啦啦的跑出來喊烏鵬烏偉打老師,總場部的領(lǐng)導們頓時皺起了眉頭,看得他心里一緊,火冒三丈的韓延飛一行分場干部,進到教室查看,正好看見烏鵬從地上掙扎著起來,不怕死地要繼續(xù)打余秀的畫面。
“給我住手!”譚計涼看到這一幕,走過去拉開烏鵬,認出他是烏宏駿的兩個侄子,總場部的陳場長還在教室門口觀望,譚計涼氣得手都在抖,回頭問韓延飛:“這兩個混球怎么在學校里?瞧瞧他們那混賬樣兒,連老師都敢打!都這么大人了,怎么不拉去地里干活改造!” 韓延飛:……
方怡婷好心提醒:“那個,譚書記,烏鵬才十三歲,烏偉十二歲,他們的姑姑,還在外面呢……”
烏宏駿有個親姐在總場部當后勤主任,平時大興農(nóng)場六個分場要什么用具,都得各種東西孝敬給他姐姐,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他姐姐還是總場部李書記的愛人,這下更是沒人敢惹,平時在總場部和幾個分場橫著走。
這次開學典禮,譚計涼本來沒請她,因為看著烏家的人就心煩,沒想到她消息靈通,聽到自己弟弟因為一個女人被卸職,成了一個生產(chǎn)隊的副隊長,氣得眼睛都紅了,跟著總場部的領(lǐng)導下一分場來討個說法,順便看看那個害自己弟弟的狐貍精有什么能耐!
她還沒發(fā)飆呢,譚計涼就帶著總場部各大領(lǐng)導去學校,她聽說那個狐貍精在學校教書,就跟著過來了。
烏紅玉一看這個陣仗,立馬擠開眾人走到教室面前,護著兩個侄子說:“我家大鵬小偉向來聽話懂事,不會無緣無故的動手打人,肯定是這個狐貍……這個老師教育不當這才還手,譚書記,你可要看清楚再說話!”
余秀半邊臉腫得老高,清幽的眼眸里泛著一層水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來,雙手護著身后兩個孩子,一言不發(fā),神情和態(tài)度,表現(xiàn)的明明白白。
譚計涼感覺自己像吃了屎,喉嚨堵得慌,蓋因這些裙帶關(guān)系,弄得好好的農(nóng)場烏煙瘴氣,偏生他只是個分場書記,管管一分場還可以,總場部的事兒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只能一臉郁悶的看向陳場長:“老陳,你看這事……”
陳明德跟譚計涼都是黨中央那邊派下來的官員,不同的是,陳明德年紀比他大,資歷比他老,兩人以前在在北方一個省城共同上任,如今一同到大興農(nóng)場任職,兩人的同袍感情比誰都深厚。
陳明德看了一眼余秀,嘆了口氣說:“行了,老譚,我心里有數(sh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