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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在想些什么?怎地不多穿件衣服?”水湛見雨村衣著單薄的坐在窗邊發呆,有些責怪的道。
“已經五月底了,我身上還穿著夾襖,如何會冷?”雨村暗嗔水湛關心則亂。
水湛聞言一笑,仍去床前架子上拿來一件薄披風給雨村披上,道:“誰叫你逞能受了傷,叫我擔心。”
雨村聞言噎了一下子,也不知道水湛那么個嚴肅的人從哪里學來的這些油腔滑調,轉眼又想起了這兩天一直想著的事情,問道:“大軍已經拔營回京了,王爺如何還不請旨回京去?!?
水湛上前去,將雨村整個人摟在懷里,道:“叫我湛,或者水湛,不要再叫我王爺?!?
又貼在雨村耳邊道:“你傷還沒好,我如何能先回去?!?
雨村略垂了垂眼,掰開水湛的手,轉過身,道:“別打岔,你知道我在問什么?!?
水湛嘆了口氣,搬了張椅子在雨村對面坐下,道:“我最恨你這般聰明,又最愛你這一點,糊涂一些不好嗎?”
雨村聞言一笑,只等著水湛的回答。
水湛見狀無奈,只好解釋道:“之前清查戶部的事兒,本王狠狠得罪了太子,如今太子在京監國,我又隨軍出征不在京中,太子心胸何其狹隘,清理恩怨舊債,點滴必報,前幾月我便收到線報,說本王在京的勢力被打壓的不輕。正巧戶部催繳欠款時太子定下的兩年之期已近,圣上西征耗盡了國庫之銀,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大辦的,此事我不想插手,便先借著這由頭在盛京躲一躲?!?
雨村當然知道本來是太子黨的水湛是如何與太子決裂的,也知道當今圣上是個明君,太子的一舉一動必逃不過圣上的眼睛,爭是不爭,不爭是爭,這般想著,雨村便沒有多說什么。
“不提這事了,雨村在屋子里也憋了這么多天了,想不想出去騎馬轉轉?”好不容易才得了這幾日閑暇,水湛不想浪費在公事上。
雨村一聽果然意動,因為手臂上的傷,他被水湛圈在屋子里好幾天,早就快閑的發霉了,聽水湛這般說,連忙應了下來。
因為雨村手臂受傷,水湛給雨村尋了匹身材略顯矮小的溫馴的小母馬,雨村見了雖有些不滿,但與能出去透透氣比起來,雨村還是忍了。
雨村這一出門,就像是那剛被放出圈的小馬,撒了歡兒的尥蹶子,雖然只騎了一匹溫馴的母馬,卻是一馬當先趕在了水湛前面,水湛略錯了半個身位跟在雨村旁邊護著,兩人二騎,很快便到了遠離奉天駐地的一處小山包,坡下草甸一片新綠,前兩天剛下過一場雨,青草竄的飛快,山包向陽坡下的草甚至已沒了大半個馬腿,偶爾間雜著幾朵小花,幾叢灌木,煞是好看。
雨村見此處水草豐美,長勢喜人,好一個天然的草墊子大床,心中歡喜,便跳下馬來,把身上的披風解了,鋪在地上,就這么幕天席地的躺倒在地,一時間草香花香,泥土的清香一股腦鉆進鼻子里,有些貪婪的深吸一口氣,雨村抬眼,入目是一片清澈的湛藍。
水湛見雨村下馬,只在馬上小步跟隨,前面一叢灌木擋住去路,水湛只好跟隨下馬,待轉過那灌木叢,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副情景,剎那間呼吸一滯,水湛從未見過如此鮮活的賈雨村,大部分時間里,雨村都是淡然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水湛為這樣的雨村著迷,緩緩走到雨村身側,坐了下來,水湛不由自主的伸手撫上雨村尚染著笑意的眉,指觸下溫熱的皮膚剎那間勾動了水湛心中狂野的部分。
自然而然的,兩唇相接,衣物一件件被剝離,呻/吟/聲漸起……
這時候被兩個不負責任的主子拋下的蘇培盛正在這草原上騎著馬四處找尋,在這茫茫草原上漫無目的的轉了半日,終于在這有些偏遠的小山包旁邊見著了同樣被主人拋下在這草地上結伴啃食青草的馬兒,再往這草原上掃了兩眼,那山坡底下草叢中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腳猩紅色袍腳,哪里還不曉得兩個主子在做什么,連忙捂了雙眼轉身,去把那兩匹沒了約束的馬牽了,在一旁望風,自言自語的對那馬兒道:
“你們倆也被主子扔了?雜家也是,真是同命相連?。 ?
又忍不住望向那無風自動的草叢,假意扇了自己一耳瓜子,“哎呦,瞎了你的狗眼!主子的事兒是你能看的?”